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。
这孩子胆子那么大,能力应该也差不了。何嘉黎自我宽慰道。
刚告知出租车司机原委,叮嘱要开慢些,注意路边有没有背着书包的男孩,张齐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我问了,他说确实是中午吃饭前休息那会儿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跑了,身上有钱,但不知道有多少,这会儿应该在路上。”
何嘉黎一边盯着车前窗两侧过往行人,一边听张齐琦了解到的情况。
“要我过去吗?你就去了一次认识路吗?”
“我一个人可以,你别来,你来了班上学生怎么办。”
那头的张齐琦是何嘉黎从没见过的慌张无措,居然急到忘记了其他四十三个学生。
何嘉黎不禁想,如果上周六的张齐琦提前知道今天的事,会不会那天上午好好带路,不折腾人。
何嘉黎挂了她的电话,又凝神专注道路两边的行人。
司机在一旁抱怨现在的孩子太调皮,何嘉黎完全没有心思搭话。
他实在没料到,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孩子揪心着急成这个样子,好比生了孩子自然就会当妈妈,成了老师自然就会操心学生。
一直开到清凉寨,一路上都没见到人。
何嘉黎下了车要转乘山脚大巴。
好心的出租车司机问他留了电话号码,说自己在那条路上再多跑两趟,有消息就告诉他。
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前两天下过雨,空气里不十分闷热,只是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山脚只停了一辆有养老院标志的小型大巴车,何嘉黎一开始还是朝那儿走,随着心跳越来越快,他忽然撒开腿跑了起来。
何嘉黎不知道自己是担心车开走还是怕赶到养老院却没见到人。
离大巴车还有十来米远时,他和司机对视上了,司机的眼神里有几分惊诧。
离大巴车还剩一两米时,何嘉黎听到自己心跳如鼓槌通过鼓皮接触里面密闭的空气。
离大巴车只有一两步时,他刹住脚步,三步并两步就要敲车玻璃门。
手机铃声响了。
何嘉黎将手机翻转过来一看,来电人显示一串陌生号码。
五月底大巴车里已经开了车载空调,司机按下按钮,车门自动弹开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冥冥之中,何嘉黎心底生出些隐隐的期待,颤抖着手按下接通键——
“喂,何老师,我是养老院院长王菁,向正浩已经到我们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