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渐消失后的第一周,世界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狂欢。 相反,迎来的是一场全球性的、死寂般的精神崩溃。
华尔街股市熔断了四十次,不是因为经济崩盘,而是因为那些掌握着世界命脉的财阀们,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“最大的威胁”,同时也失去了“最大的秩序”。 没有了那个悬在头顶的名为“林渐”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人类内心深处的恶,失控了。
暴乱、抢劫、军阀割据。 短短三个月,死于内乱的人数,竟然超过了林渐在地球时随手杀掉的人数总和。 人类悲哀地发现:原来没有了“魔王”的压制,我们自己就是魔鬼。
直到那一夜,五大常任理事国与全球顶尖财阀(沃特国际前身)在日内瓦地下的核防掩体里,召开了一次决定人类命运的秘密会议。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:造神。 “既然真神弃我们而去,那为了统治,我们必须制造一个听话的假神。”
【新历5年:普罗米修斯计划】
太平洋某处,代号“奥林匹斯”的绝密人工岛。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。数千名身穿白色防化服的科学家,正围着一个巨大的、被重重力场锁定的培养皿。 培养皿里,只有一滴血。 那是一滴暗红色的、仿佛在燃烧的血液。 它是林渐离开前,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高能激光擦伤,落在废墟尘埃里的一滴残血。
为了提取这滴血,联合政府铲平了那座城市的一百吨泥土,用离心机筛选了整整三年。
“这是上帝的禁区。”首席科学家看着显微镜下那疯狂吞噬周围细胞的红色样本,颤抖着说道,“它的能量密度相当于一颗微型恒星。凡人的基因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霸道。”
实验开始疯狂且残忍地推进。 第一批实验体是死刑犯。注入稀释后的血清后,他们在一秒钟内全身血管爆裂,炸成了一滩高温肉泥。 第二批是特种兵。他们坚持了三分钟,然后骨骼开始增生刺破皮肤,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,最终被清理系统焚毁。
失败。失败。还是失败。 那几年,这座岛上的焚化炉昼夜不熄,黑烟从未断绝。
【新历15年:伟大的谎言】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代人老去,新一代人成长。 遗忘,是人类最擅长的技能。
教科书被全面修改。 在新的历史书里,林渐不再是“因为无聊而离开”,而被改写成了“被人类联军英勇击退”。 媒体开始日复一日地洗脑: “人类是不可战胜的。” “只要我们团结,神流血了,神也会死。”
为了配合这个谎言,政府需要一个具体的象征。 于是,在数万具失败品的尸骨之上,“人造神”技术终于迎来了突破。
科学家们不再试图完美复制林渐,而是选择了“阉割”。 他们剔除了那滴血中过于狂暴的“毁灭因子”,只保留了“力量强化”和“能量发射”的片段,并混入了可控的抑制剂基因。
虽然这样造出来的只是“残次品”,力量不及本体的万分之一。 但这对于愚弄民众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【新历30年:新神的加冕】
这一年,标志着“超级英雄时代”的正式开启。
第一个成功样本——代号“阿波罗”的亚当,在全球直播中完成了他的首秀。 他徒手接住了一架失事的客机(虽然那架客机本身就是为了作秀而安排的故障)。 当他举着飞机平稳降落,并在镜头前露出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、阳光且充满神性的微笑时,全世界沸腾了。
人们哭泣、跪拜、欢呼。 他们忘记了曾经被林渐支配的恐惧,转而疯狂地爱上了这个长得像林渐,但却会对他们微笑、会保护他们的“新神”。
资本闻到了血腥味。 周边、电影、综艺、粉丝经济……围绕着“奥林匹斯小队”的产业链瞬间爆发,创造了数以万亿计的财富。 人类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娱乐至死年代。 大家都在笑,大家都很幸福。
只要你不去看不为人知的阴暗面—— 比如那些为了维持亚当细胞活性而被秘密抽干骨髓的“血包”; 比如那些因为质疑“造神计划”而被秘密处决的记者; 比如那个越来越空虚、越来越依赖虚假信仰的社会躯壳。
【新历50年:现在的世界】
五十年过去了。 地球表面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繁荣。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闪烁,超级英雄们像是摇滚巨星一样巡回演出。联合政府宣布人类已经进入了“星际防御时代”,即使外星人来了也不足为惧。
但只有极少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知道真相: 那滴“神之血”,快用完了。 而那些被制造出来的“新神”,基因正在崩溃。他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,对“源血”的依赖越来越强,就像一群戒断反应的瘾君子。
更可怕的是。 人类的深空探测器,在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、曾经神离去的方向,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宇宙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