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不会用“劫持”两个字。
屏幕上是一段极其克制的表述：“近日，某全球性媒体平台发生信号异常情况，引发广泛关注。对此，有关方面正在同各方保持沟通，推动建立更加稳健的技术安全保障机制。”
没有我的名字，没有我的代号，连“超常个体”四个字都没有。
就好像全世界同时看见的那张脸，只是一次普通的“信号异常”。
我看完这段，又看了一眼下面那条滚动字幕：“请广大观众不要轻信未经证实的网络传言，以官方发布信息为准。”
秦野坐在一边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哼了一声：“你现在正式被当成‘网络传言’了。”
“这算一种进步。”我说，“至少不是‘重大安全风险’。”
“别急。”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指尖转了两圈，“重大安全风险那几个字，只是没说给普通人听。”
她把遥控器一按，电视画面切成了另一个频道。
屏幕立刻换成一张会议照片：长桌、话筒、水杯，背景板上是一串熟悉的蓝底白字：“关于应对新型安全挑战的闭门研讨会”。
“这是刚结束的那场会。”秦野说，“对外发布很简单，对内文件厚得能垫桌脚。”
“你翻给我看最难看的那一页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把平板递过来。
最上面一行标题用的是我已经很熟悉的那套官话：“关于当前超常个体风险与国家安全底线的若干评估意见”。
下面一条条条目排得工工整整。
第一条：
“在当前国际环境下，我国不具备、也无意通过强制手段对该个体进行全面拘禁。”
第二条：
“在可见未来，该个体仍将作为重要不确定因素，对我国安全格局产生深远影响，应在尊重其主观意愿前提下，最大限度引导其行为与国家整体利益方向保持一致。”
第三条：
“如该个体未来出现明显敌对行为（包括但不限于主动攻击我国人民、关键民生设施），我方应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反制的权利。”
后面还有很多小项，什么“强化应急预案”“加强舆论引导”“防止社会对个体形成过度依赖或妖魔化倾向”，看上去都中规中矩。
真正扎眼的是第三条后面那一句补充说明：
“在任何情况下，不得以主动挑衅方式成为首个对该个体实施致命打击的一方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笑了一下：“意思是——能不捅第一刀，就绝不当第一个捅的人？”
“翻译得很准确。”秦野说。
“那他们给我画的线呢？”我问，“比如我干到什么程度，你们才会启动‘一切必要手段’。”
“这部分被单独划到绝密附录里了。”她耸耸肩，“我拿不到，只知道有那一条。”
“行。”我把平板推回去，“至少有一点你们是诚实的。”
“哪一点？”
“你们确实没法保证永远站在我这边。”我说。
话刚说完，门被敲了两下。
没等我开口，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朱亚明探头进来：“有空下来一趟吗？正式一点的会。”
“又是会。”我说，“最近你们的会比我吃饭还勤。”
“这次是‘你在不在场都得开’，但你在场会好一点。”他道，“吉留位在下面等你。”
会议室比上次那间大了一圈，桌上多了几张陌生面孔。
有穿军装的，有穿西装的，也有几张明显来自别的系统的脸——眼神不太一样，看人的时候会下意识先打量一圈，再在心里给对方归类到某个“角色”里去。
我一进门，会场的气压就低了一度。
有人侧头，有人止笔，有人干脆假装继续看文件。
“来都来了，坐。”吉留位打了个圆场。
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，背后有几道视线明显往这边挪了一下，又赶紧收回去。
主持会议的是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副部级，声音很稳：“今天这次讨论，只有一个议题——在当前国际态势下，我们的底线是什么，他的底线是什么，双方能不能在这里达成哪怕一点点共识。”
“这是把我当当事人了？”我挑眉。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他很客观。
会议一开始，先是照例把外面世界的情况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。
某某国家把我列入“最高威胁个体名单”；
某某联盟内部形成决议，呼吁建立“多边约束机制”；
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