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车刚开出两条街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发信人是朱亚明。
“辛苦了。晚上有个非正式测试,你要是还有精力,来一趟。”
下面跟了一个定位。
我看着那定位发了两秒钟,突然有点想笑。
“怎么?”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“要掉头吗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去这个地方。”
司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,嘴角抽了一下:“今天是真忙。”
“你也忙?”我问。
“你忙,我们就跟着忙。”他耸耸肩,“谁让你现在是大忙人。”
车掉头,往城外开。
窗外的景色很快从密密麻麻的楼,变成了稀疏的仓库、厂房,再往后,是大片空地和围墙。
定位最终停在一片很普通的山坡旁边。
如果不是知道里面有什么,这地方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一个旧仓库群。
门口安检流程和下午那个院子差不多,甚至更严一点——证件、指纹、人脸,再加一个简单的随身物品检查。
“这地方是干嘛的?”我问带路的人。
“从前是环境检测实验场。”他笑笑,“现在兼营一点别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测试一些不太好在公开场合测试的东西。”他含糊了一句。
我大概懂了。
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,有点像在钻老地铁站。
冷气顺着墙缝往外渗,混着一点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走到尽头,视线突然开阔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,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,顶部是弧形的金属结构,灯光藏在拱顶里,打下来不刺眼,却足够亮。
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厚钢板墙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三层楼那么高,上面密密麻麻布着感应器和摄像头,像一块长满眼睛的盾牌。
第二眼看到的是一条轨道,从墙根一直伸向远处的影子里,轨道旁边停着几节造型诡异的滑车,每节滑车前面都装着不同的东西——有的像巨大的钢锥,有的像缩小版撞击车头,还有一节上面直接装了几排闪着冷光的合金块。
“欢迎来到我们的‘力学游乐场’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我回头。
朱亚明站在不远处,脱了军装外套,里面只穿了一件深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。
“你们的游乐设施有点吓人。”我看了看那面钢板墙,“这是给谁玩的?”
“给你。”他毫不客气,“当然,要在你同意的前提下。”
“所以就算我不同意,你也准备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吃灰?”我问。
“收回去也会有人用。”他笑笑,“不过那样的话,以后有些数字我们就只能自己瞎猜。”
他抬抬下巴:“走,先带你熟悉环境。”
我们沿着场边走了一圈。
除了那面“力学墙”和那条撞击轨道,场地另一侧还有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空场,地面刷得很干净,中间只有几条细细的白线。
白线的起点挨得很近,末端分别延伸向不同的方向,上面标了一串串数字。
“这是你们的跑道?”我问。
“飞行跑道。”他纠正,“不过今天暂时用不上。”
“暂时?”我挑眉。
“先做简单一点的。”他端着茶杯,“从最原始的部分开始——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听起来不是一个对人说的话。”我吐槽。
“对你这种人,说实话是最低要求。”他完全不见外。
我们停在那面钢板墙附近。
墙体旁边搭了一个操作平台,平台上坐着几个人,面前摆着一排屏幕,还有一个看上去很重要的红色按钮,孤零零地待在安全罩里。
“这墙后面?”我问。
“后面还有一层缓冲结构,再后面是实心岩体。”朱亚明说,“你放心,除非你今天想把整座山撞塌,不然这墙撑得住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我反而不放心了。”我说。
他说着已经把我带到墙前的一块标记区域。
地上画着一个略微凹进去的正方形,边缘贴着黑黄相间的警示条。
“站这里。”他说,“我们先做几个基础项目。你不想做的,可以随时停。”
“比如?”我问。
“比如静态冲击、动态冲击、高速弹丸抗性、局部压力测试。”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比,“翻译成人话就是——往你身上砸东西、往你身上射东西、看你能不能撑得住。”
“听起来很有‘人文关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