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箱子里的答案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急促却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敲醒的。

    那节奏敲得像军鼓,标准的“三长两短”,听得出敲门的人心里挺急,但又强行按着节奏没乱。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,八点零五。

    “谁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我,小吴。”门外传来声音,“杜组长让我喊你去看看东西,说是昨晚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一件。”

    我一下子清醒了。

    昨晚那只被我丢进海里、又被他们捞上来的金属箱。

    “我五分钟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洗脸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眼白里有点红血丝,瞳孔颜色比以前深了一点,像是泡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里泡久了。

    我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——昨晚那一下对小飞机的“拽”,和那一瞬间不太受控的热纹。

    “别乱用。”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那张脸没回我话,只是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要冷一点。

    我套了件外套,开门。

    小吴一身便装,脚边放着一只背包,背包边上露出一点熟悉的灰绿色布料——那是海警制服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你们一点都不打算给那个箱子留点缓冲期?”我一边走一边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留到今天早上就已经很克制了。”小吴挠挠头,“昨晚海警那边的人上来之后,看见那箱子,眼神都快黏上去了,非得当场打开,我家杜组长硬是拦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拦的?”我有点好奇。

    “他说‘没穿防爆服的不许碰’。”小吴说,“又说‘这玩意要是里面有东西真的炸了,你们写报告写不过来’,那帮人一听这话,立刻就不吵着开了,说先交上来鉴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话术倒是挺实用。”我评价。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他憨笑一声,“昨天你说‘方便我们帮你们收拾’,杜组长就说——那就先别收拾坏了。”

    酒店到临时工作点不远,就在港口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。

    楼下是挂着“某某港务公司”的牌子,楼上两层临时被联合小组借用。

    上楼的时候,我隐约听见某个房间里有人在打电话,声音压着,却挡不住火气:“……不是,我们当然知道分寸!问题是你们那些‘技术验证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?别人海域不是试验场……”

    门关着,我看不见说话的人,只能听出几分火。

    小吴做了个“那边先別管”的手势,把我领到最里侧的一间房。

    房门一开,迎面就是那只箱子。

    比昨晚在半空看时大了一圈,放在一张铺了厚橡胶垫的桌子上,四角被临时固定器死死抓住,周围摆着一圈各种仪器,还有两名穿防护服的人守着。

    “你总算来了。”陶工趴在一台仪器后面抬头,“我们已经跟它对视了两个小时,它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做了什么?”我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常规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屏幕,“外壳材质分析、简单X射线成像、环境气体检测、辐射测试,能想到的都先扫了一遍,暂时没发现有放射源、易挥发化学品之类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着一堆看起来很专业的曲线和数字,旁边有几张灰白色的“透视图”,能看出箱子内部有分隔结构,却被某层材料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你这X射线透视得不怎么样啊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设备不行,是它的屏蔽做得太好。”陶工摊手,“箱体内壁有两层不同材质的复合层,一层吸收射线,一层乱反射,你再往里看,看到的就是一片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按规矩,要尽量在不开箱的情况下先确认风险。”他说,“可目前这些设备能做到的都做了,它就是一只态度很冷淡的箱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我们怀疑里面有某种自毁机制,但暂时没找到触发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怀疑的?”我追问。

    “箱子四角和底面有几处看似多余的走线痕迹,和内部某些金属片的布置不太协调。”陶工推了推眼镜,“有可能是某种导通触发结构,一旦受到不正确的物理破坏,比如切割、暴力撞击,就会起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连锯都不敢锯。”我看了看那几名防护服,“连砸也不敢砸。”

    “锯是肯定不能锯的。”陶工连连摆手,“这东西要真是‘某些人’的东西,他们在自毁设计上通常比在安全设计上更用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找我过来,是希望我给你们一个‘砸不砸’的答案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准确地说,是希望你先看看,有没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。”杜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。

    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,站在门边,脸上挂着一整晚没睡的那种倦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离得最近。”他说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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