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在三十分钟内前往重力测试区。”
声音从房顶的音响里钻出来，比闹钟还准时。林渐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窗外天刚亮，基地上空灰蒙蒙一片，远处的训练场已经有人在跑圈。
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手机。
昨晚那条“建议加密”的短信安静地躺在屏幕里，那个短视频的预览停在第一帧——从很高的地方俯视一座城市，街道灯光像棋盘一样整齐，交错成网。再往下是那句“今天这一局，你走得很漂亮。下次，我们可以换个棋盘。”
发送时间，凌晨两点零七分。
发件号码显示“未知”，追踪失败。
他盯着那一帧看了几秒，伸手按灭了屏幕。
先不管。至少现在，他还想看看这帮人准备给他玩什么“重力测试”。
洗漱完，他换上一套简单的训练服，拉开门往外走。走廊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走动，看见他出来，下意识停顿了一下，表情一瞬间有点复杂——既有本能的敬畏，又有昨晚那条剪辑视频还没消退的尴尬。
“早。”他先开口，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
“早。”有人赶紧回。
那点不自然被他轻轻一带，反而像一滴墨融进水里，看不出痕迹。
重力测试区在基地另一头，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后。门边的标牌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高危物理参数实验区，未经许可严禁入内。”
他刷脸进去的时候，门内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顾青、老研究员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技术员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抱着平板，眼睛兴奋得像准备看一场马戏。
“来的挺准时。”顾青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底还有一点没睡够的青黑，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火灾、爆炸、舆论风暴当安眠曲，还行。”他耸肩，“你们把我叫来，是打算看看我昨晚有没有被烤熟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老研究员笑眯眯地说，“昨晚之后，你的基础指标又往上跳了一格。我们需要确认——你现在到底能扛多少。”
“你们就这么喜欢往上加码？”他环顾了一圈，“上次是普通撞击测试，再前一次是加速器，这回打算用什么？坦克？”
“坦克太吵。”顾青翻了个白眼，“今天主要是物理打击强度测试。”
场地中央是一块圆形的平台，四周是环形轨道，轨道上固定着一圈机械臂，末端装着各种看起来就不太友好的玩意儿——高密度合金槌头、冲击锤、动能发射器、近距离弹丸发射口，还有一排更远一点的枪管，半藏在合金护罩后。
“看起来像一台大型按摩椅的变种。”林渐评价。
“你要真把它当按摩椅用，我们会很感动。”老研究员乐呵呵地说，“站上去，伸开手，尽量放松。”
“我站上去，你们就把所有能打的都往我身上招呼？”他挑眉。
“不会一上来就全开。”顾青说，“我们分档。先从你之前承受过的级别开始，逐步往上加，有任何不适你可以随时喊停。”
“我如果喊停，你们会停吗？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顾青看着他，“至少我在的时候会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一点。”他走上平台，在圆心站定，“来吧，看看你们的新玩具。”
机械臂发出一串轻微的“嗒嗒”声，开始校准位置。场边的大屏幕上，心率、血压、肌肉微震、电活动全都亮起来，像一片彩色的森林。
“第一档。”老研究员对操作员点头，“冲击强度为上次测试的七成，仅作为对比。”
一根装着合金槌头的机械臂滑到他身后，在距离他背部半米的位置停住，发出轻轻一声“嘀”。
“开始。”顾青说。
槌头猛地前冲，砸在他的肩胛骨附近。
那一击的力量足以把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直接砸飞出去两米，肩骨粉碎，内脏震伤。林渐只是身体微微往前一晃，脚下重重一踏，平台跟着颤了一下，冲击被硬生生吃掉。
“感觉？”顾青马上问。
“比昨天下午基地食堂的炒牛肉好一点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肩，“至少没那么老。”
“心率轻微上升，可忽略。”医生看着屏幕，“骨骼震荡没有明显异常，肌纤维微损伤程度低于上次同级测试。”
“说明他刚才连真动用力量都没认真。”老研究员啧啧，“第二档，加到一百二十趴。”
“直接翻？”顾青皱眉。
“昨晚三城连跑，他的基础承受能力已经变化了。”老研究员说，“照旧按百分比来，数据没意义。”
机械臂再次后退，这一次压缩行程更深，内部储能单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“来吧。”林渐抬了抬下巴。
“开始。”
第二击砸上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