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林先生，您好，这里是市一院特殊体检项目组，周科长已经为您预约了今天上午九点的体检，请您在八点五十五分前到门诊大楼三楼东侧候诊区，我们会有工作人员接待。】
短信后面还附了一个定位和一张简单的流程图，看上去一点都不“神秘”。
白齐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：“这么早？你这叫体检还是叫晨练？”
“是人家怕我半路出事。”林渐拿着手机，靠在门框上，“市局已经给我打了招呼，我要是今天不去，估计下午就换成‘请你务必来’。”
“那你记得问清楚，抽多少血，留多少尿，割不割肢体。”
“你每天说话都挺提神的。”
“我这是爱之深责之切。”
他简单吃了点面包，喝了半杯牛奶，按要求没吃太油，也没空腹——昨天电话里那边特意说了“不是常规体检，不需要完全空腹”，这一点稍微让他安心一点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门诊大楼已经很热闹，各种挂号、排队、叫号的声音混在一起。三楼东侧相对安静一点，走廊尽头有一片划出来的区域，外面挂着牌子——“综合体能评估中心”。
这名字听上去比“特殊体检”正常多了。
门口坐着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护士，扎着马尾，正低头在平板上登记。看到他过来，抬头问：“请问是林先生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她站起来，领他穿过一道半高的隔断，里面是一个被分成好几间小房间的区域，玻璃上贴着磨砂膜，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情况。
“我们周主任已经跟您通了电话，今天主要是帮您做一套比较全面的体能和生理评估，不会有什么侵入性操作。”护士一边走一边介绍，“等会儿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提。”
“听起来挺人性化。”
“我们这儿病人不多，不做人情味就没人来。”女孩笑了一下，“对了，我姓唐，以后你来应该还会看见我。”
她把他领到一间写着“基础检查室”的门口，敲了敲门：“顾老师，人到了。”
里面“请进”的声音很干脆。
推开门，空气里有一点酒精水的味道，桌上摆着几叠报告单，一台电脑还开着。
坐在桌后的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，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，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，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，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温柔，但很有气场。
“你好。”她起身伸手，“顾青，负责你这次评估里的医学生理部分。”
“林渐。”
握手的时候，他下意识收了收力，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人家女医生的手捏出事来。顾青显然没察觉到他的顾虑，只是很自然地收回手：“坐吧，先做个简单问诊。”
十分钟之后，他把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病史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——哪年得过什么小感冒、小时候骨折没有、家里有没有遗传病史，直到最近车祸、跳楼、顶车。
顾青边听边记，笔记工整，问问题的时候很精准：“车祸前，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任何‘不正常’？比如说，同样的撞伤，你恢复比较快；或者说，你运动完不容易累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以前打球扭到脚，别人要贴几天膏药，我第二天就能跑。那时候我以为是年轻。”
“大学之后还保持运动习惯吗？”
“工作之后就少了。”
“那你最近恢复的速度，你自己怎么形容？”
“像是别人按了两倍速度播放，我按了五倍。”
顾青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：“比喻还挺形象。”
“你不觉得太夸张？”
“我看过你的影像资料和血液指标。”她把手里的笔放下，“从医生的角度来说，你所有检查都在‘健康’的范围里，只是‘健康得过分’了一点。你可以理解成——别人考六十分，你考一百二，还没有成绩上限。”
“听起来还不错。”
“前提是，这个分数没有代价。”她补了一句，“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的，是看你这‘一百二’到底是什么结构，是单纯基础好，还是有别的东西。”
基础问诊结束之后，是常规的一大套：身高、体重、血压、心率、血氧，各种基础数据。
“一米八二，体重七十五。”顾青报数，“体脂率偏低，肌肉比例偏高，但还在正常波动区间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‘肌肉怪’？”
“从外形看算匀称。”
“听起来是夸奖。”
“你很需要别人夸？”
“偶尔。”
顾青没接话，示意他换上旁边准备好的运动服。
“后面几个项目比较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