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群、同学群、几个早就半死不活的老群，全都在跳红点。
“你今天挺受欢迎。”白齐眼睛都没睁开，隔着被子问，“手机震了一整夜，我以为你做梦的时候心率失常。”
“你起床之前可以先闭嘴。”
林渐抓起手机，随手点开最上面的消息，是大学旧群。
【看见没？有人在我们那边城市玩命顶车】
【卧槽，现实版超级英雄】
【你们仔细看这背影，有点像我们班那个谁谁谁】
下面有人发了一张截图，截的是当天中午那段视频的一个画面：画质被压得有点糊，但能看清大概轮廓——一个男人冲上前，用肩膀顶在白色面包车车头，车被硬生生刹住，斑马线上的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。
“你这背影挺上镜。”白齐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“要不是我知道真相，我也以为这是特效。”
群里有人艾特他：【@林渐 兄弟你不是在这城市打工吗，你是不是已经改名叫‘林超人’了？】
又有以前一起打球的同学发语音：【我认真说一句，这背影真的有点像你。以前打球你抢篮板的时候也是这么往前冲的。】
他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两秒，指尖悬在输入框上，最后只回了四个字：【穿得像而已。】
消息一发出去，群里立刻被各种“哈哈哈”“别谦虚”刷屏，有人说“这年头要火得先作死”，有人说“要真是你请客”。
他关掉群消息，把手机扔在枕边。
“你不打算承认一下？”白齐问。
“承认完能怎样？”
“起码你可以在这帮人面前吹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吹完，将来被打脸怎么办？”
“谁打你脸？”
“这个世界。”
白齐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你现在说这种怪话，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洗漱完，下楼买早餐，他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视线。
熟悉的小摊贩、每天早上碰到的晨练大爷，还有几个在小区门口聊天的阿姨，眼神在他身上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，有人看了又看，像是在嘴边打转什么话，最终还是咽回去。
“你们小区昨天晚上出警了啊。”卖豆浆的大姐一边装油条一边说，“听说是有三个小混混抢包，被人逮个正着。”
“挺正常。”他接过塑料袋。
“我看业主群里说，那人就是你们这栋的。”大姐压低声音，“你们年轻人胆子真大。”
“看见有人抢东西，大家都会帮忙。”
“嘴上说说容易。”大姐感叹，“真到那时候，谁敢上去？你这样挺好，就是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他带着早餐往地铁站走，心里却很清楚——他做的那几件事，已经从“偶尔的意外”变成“别人嘴里的谈资”了。
公司楼下，比昨天更热闹。
蓝岸大厦群聊里不知道谁把“顶车”视频转了出去，评论区里不少人已经在猜是不是自家公司的员工。保安在门口打量每一个进入的年轻男人，像是在玩现实版“找不同”。
刚刷完门禁，陈宁就蹿了过来：“老林，你火了你知道吗？”
“哪儿火？”
“楼里八卦群。”
“我们还有这种群？”
“有，而且你没被拉进去。”
“听起来挺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陈宁打开手机，翻给他看，“你看，这个楼层摄像头拍到的截屏，虽然只有那么小一点背影，大家照样能把你认出来。”
那张图是保安室里某个值班人偷偷拍的——监控屏幕的照片，右下角那个小格子里，是一个从正门外冲出去的背影，肩膀略宽，步伐极快。别的格子里则是各种正常路人。
有人在群里发：【我赌一包辣条，这就是咱们公司的那个谁谁谁】
有人回应：【我在电梯里见过他几次，看肩膀和走路的样子，很像】
再往下翻，就是各种“卧槽”“社畜也有高光时刻”“以后上班不要挡他路”的调侃。
“这是谁截的？”林渐问。
“据说是保安室的小哥，手痒，截完转给了一个前台妹妹，然后就传遍了。”陈宁耸耸肩，“你知道，这年头消息比电梯还快。”
“赵总知道了吗？”
“应该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暂时没反应。”
“那就说明，他在想怎么利用。”
陈宁被这句噎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们老板。”
他们刚回到工位，就收到全员邮件提醒：
【今日午间，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