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渐站在门诊大楼台阶上，习惯性深吸了一口气。胸口那股沉闷感已经比中午又淡了几分，肩膀的酸痛还在，却像从钢针变成了钝木棍，扎不穿，只是顶着。
他抬手招了一辆车，没有再逞能坐地铁。出租车后座上，他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，心里却一点不轻松。
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像是有人把他的人生按了几次加速键：车祸、跳楼、顶车、派出所、医院……每一件单拿出来都够讲一个晚上，他却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体验了一遍。
“照这个节奏，再过一周，我得把‘意外’当日常。”
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，又很快把这个念头扔开。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他扫了下手机，付了钱下车。门口保安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小伙子，中午那事是你吧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门口那个车……”保安做了个双手前推的动作，“网上有人说，有人冲上去顶车。”
“我只是站得近。”
“那也不容易。”保安砸吧砸吧嘴，“以后小心点，命比什么都值钱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上楼的时候，楼道里有邻居在扔垃圾，看到他，眼神停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是在努力把刚刚浮现的某个联想按回去。
钥匙刚插进锁眼，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一条缝，一只眼睛先贴上来：“密码？”
“滚开。”
白齐这才大喇喇把门完全拉开：“确认一下你还是人。”
“不是人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拍照发群里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先发一张欠揍的室友。”
屋里灯光明亮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桌上多了两盒外卖，香味混在一起，有点油腻，却说不上难闻。
“医院怎么说？”白齐一边关门一边问。
“还是‘软组织损伤为主’。”
“你这人要是让他们碰见真正骨折的，估计要被你气死。”
“医生已经挺配合了，至少没建议我住院观察。”
“你就差给人家发个锦旗。”
“等哪天我不再往医院跑，再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他已经脱了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T恤下摆被抬起一点，露出腰侧皮肤，白齐眼尖，立刻凑过来：“你等会儿，你这块淤青怎么又淡了？”
“哪块？”
“就这块。”白齐伸手指了指他腰侧靠后的位置，“你昨天还一大片紫，现在看着跟旧伤似的。”
“修复能力不错。”
“你这是修复能力不错？你这是开了作弊器。”
林渐懒得跟他争，自己去镜子前掀开衣摆看了一眼。腰上那圈被安全带勒出的印子已经变成浅浅的黄色，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层阴影。肩膀那块靠近锁骨的青紫也明显收了边，比下午检查时又淡了一圈。
“正常人两三天，我几个小时。”
他在心里下了个结论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。
“你现在除了抗打，还有别的感觉吗？”白齐坐回床上，双腿晃啊晃，“比如看东西变清楚啊，耳朵变灵啊之类？”
“你别说，还真有点。”
“你别乱说，我真会信。”
“我刚刚在楼道里听见有人打电话，说的哪栋哪层，我能对得上。”
“那可能是他们嗓门大。”
“还有，早上在地铁，隔着两米，我能看清一个学生试卷背面细小的批注。”
“那可能是你近视眼好了一点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努力找几个‘可能’？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白齐深呼吸了一下，“你现在能不能做到，比如说，我在这屋里小声说一句什么，你在厨房也能听见那种？”
“试试。”
林渐走进厨房，顺手关了半扇门，把自己隔在另一侧。屋里还有冰箱的低鸣声，窗外有远处车声，环境不算安静。
“开始。”
隔着门，他听见白齐在外屋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测试一，室友是个大傻——”
“你再说一遍后面那两个字？”
厨房门被拉开一条缝，林渐面无表情。
白齐一脸震惊：“你真的听见了？”
“你换点有技术含量的词骂人，我也能听见。”
“那我小点声。”白齐又压低了一截，“测试二，明天中午AA吃自助。”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卧槽。”
这回轮到白齐自己爆粗，“你在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