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得来的贡献点,加上之前剩的,林林总总有了二十多点,离兑换《基础功法详解》还差一大截。丹药更别提,最基础的“养气丹”都得十贡献点一颗,还供不应求,得抢。阿雀和石大海倒是尝到了甜头,又结伴去了两次后山巡逻,运气不错,没再碰到碧眼妖狼那种硬茬子,只遇到几只不开眼的低阶野兽,轻松打发了,赚了点辛苦贡献,但也只够补贴日常修炼消耗。
韩小七的提醒,林凡记在心里。张彪这人,像悬在头顶的刀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。他让阿雀和石大海最近也低调点,巡逻可以,别走太远,尽量别落单。
这天下午,天色有点阴。林凡刚把《灵草图谱》上关于几种一阶中品灵草的描述记熟,正想着要不要去坊市再转转,看看有没有私下交易材料的门路。还没等他起身,石屋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还有粗声粗气的吆喝。
“就这儿!甲九院!那小子就住这儿!”
“彪哥,您看,就是这间!林凡那小子,狂得很,打伤我们兄弟,连您都不放在眼里!”
声音有点耳熟,是那天被林凡拧断手腕的瘦高个侯三,嗓门尖利,带着哭诉和恨意。
林凡眉头一皱,放下书册。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他站起身,没急着出去,先走到门后,侧耳听了听。外面脚步声杂乱,来了不止三个人。除了侯三,还有几个陌生的、气息不弱的脚步声,其中一道特别沉,呼吸绵长,带着股凶悍的气势,应该是炼气四层。是张彪。
除了脚步声,周围还隐隐传来其他杂役弟子压低声音的议论和吸气声,但没人敢靠近,都躲得远远的。
“砰!砰!砰!”
厚重的木门被砸得山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里面的人,滚出来!彪哥来了,还不快滚出来磕头认错!”是另一个嚣张的声音,估计是张彪的跟班。
林凡吸了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绪。躲是躲不过去的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把短戟用布裹好,靠在墙边容易拿到的地方,然后拉开了门闩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打开。门外,黑压压站了七八个人。
为首的,是个身高近九尺的魁梧大汉,像座铁塔似的杵在那儿,几乎把门口的光线全挡住了。他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色劲装,肌肉虬结,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,一脸横肉,左脸上还有一道寸许长的刀疤,从眼角划到嘴角,让他本就凶恶的面相更添几分狰狞。此刻,他抱着胳膊,斜睨着开门的林凡,眼神像刀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审视。
这就是张彪。炼气四层,气息沉浑,带着股血腥味,显然手上沾过血,不是王横那种虚张声势的混混能比的。
张彪身后,站着两个精悍的汉子,也是炼气三层的样子,眼神阴鸷,一左一右,隐隐封住了林凡的退路。再后面,是吊着胳膊、脸色苍白的王横,以及捂着手腕、一脸怨毒的侯三,还有一个脸色蜡黄、走路还有点打晃的矮胖子朱贵。这三个人,看向林凡的眼神,简直要喷出火来。
更外围,远远地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杂役弟子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但没一个人敢靠近十丈之内。连住在附近石屋的杂役,也把门关得死死的,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瞄。
“你就是林凡?”张彪开口了,声音粗嘎,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是我。”林凡站在门口,身形不算高大,甚至有点单薄,但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迎上张彪的视线,不闪不避。
“呵,有点胆色。”张彪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,笑容里全是残忍,“听说,你把我兄弟王横,还有侯三、朱贵,给打了?下手不轻啊。”
“他们勒索我在先,我只是自卫。”林凡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自卫?”张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“在杂役区,老子的话就是规矩!我兄弟收你点贡献,那是看得起你!是给你脸!你不乖乖把脸递上来,还敢还手?还下这么重的手?”
他笑声猛地一收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刀疤显得更加狰狞:“小子,新来的吧?不懂规矩,彪哥我教你。打伤我兄弟,坏了我的事,这笔账,得算。”
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,戳向林凡的鼻子:“两条路。第一,拿出一百贡献点,当做医药费和赔罪钱,再跪下,给我这三个兄弟,一人磕三个响头,说声‘彪哥我错了’,这事儿,就算揭过。”
一百贡献点?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杂役弟子累死累活一个月,能攒下二三十贡献点就不错了,一百点,对绝大多数杂役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这分明是往死里逼。
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问:“第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