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轩,其实就是个小房间,但被柳听雨收拾得干干净净,墙上挂着江南十八州的地图,桌上摆着卷宗,还有笔墨纸砚,像模像样。
柳听雨就住在这里,每天整理情报,绘制地图,分析消息,忙得不亦乐乎。
秦默很满意,这姑娘,不光人美,还能干,是个好帮手。
但天医阁,还缺个人。
缺个懂药的。
张仁心是掌柜,抓药还行,但辨药、识药、种药,不行。
铁手张和他那帮徒弟,打架还行,但种药,一窍不通。
雷豹和龙牙卫,更别提了,让他们种药,能把药材当杂草拔了。
柳听雨,情报一流,但药材,七窍通了六窍,一窍不通。
秦默自己,医术是顶尖的,但种药,也没那个闲工夫。
得找个人,专门管药材。
这人,说来就来了。
是个小姑娘,十四岁,瘦瘦小小的,皮肤有点黑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
她背着一个背篓,里面装满了草药,站在天医阁门口,怯生生地问:“请问,这里收草药吗?”
张仁心正在算账,抬头看了一眼,说:“收,但得看品质,品质不好,不收。”
“我……我的草药,品质很好的,是我爹种的,我亲自采的。”小姑娘说,声音很小,但很坚定。
张仁心放下账本,走过去,看了看背篓里的草药。
当归,黄芪,党参,金银花,品质确实不错,新鲜,干净,药效足。
“你爹是药农?”张仁心问。
“嗯,我爹是药农,在山里种药,我从小就跟着他采药,认药。”小姑娘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小荷。”
“苏小荷?”张仁心念了一遍,然后说,“行,草药我收了,多少钱?”
“您看着给,我爹说,天医阁的秦大夫是好人,给穷人看病,不收钱,我们也不能多要。”苏小荷说。
张仁心笑了,这小姑娘,还挺懂事。
他称了称草药,按市场价,给了钱。
苏小荷接过钱,数了数,然后说:“掌柜的,您给多了,这些草药,不值这么多钱。”
“值,品质好,就值这个价。”张仁心说。
苏小荷犹豫了一下,收下了,然后说:“掌柜的,我……我以后还能来卖草药吗?”
“能,只要品质好,随时来。”张仁心说。
苏小荷眼睛亮了,连忙说:“谢谢掌柜的,谢谢掌柜的!”
说完,她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第二天,她又来了,背着一背篓草药,品质还是很好。
张仁心收了,又给了钱。
第三天,她又来了。
第四天,她还来。
一连半个月,天天来,风雨无阻。
张仁心有点奇怪,问她:“小荷,你爹种了多少草药,天天采,不采光了?”
苏小荷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爹……我爹病了,下不了床,我得采药卖钱,给我爹治病。”
张仁心一愣:“你爹病了?什么病?”
“肺痨,好几年了,一直没好,最近更重了,咳血,下不了床。”苏小荷说着,眼睛红了。
张仁心叹口气,这姑娘,命苦。
“你爹在哪儿?我让秦大夫去看看。”张仁心说。
“真的?”苏小荷抬头,眼里闪着泪光。
“真的,秦大夫是神医,一定能治好你爹。”张仁心说。
苏小荷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谢谢掌柜的,谢谢秦大夫!”
张仁心赶紧扶起她:“别这样,快起来,我带你去见秦大夫。”
秦默正在给病人看病,见张仁心带着个小姑娘进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东家,这姑娘叫苏小荷,她爹病了,肺痨,咳血,下不了床,您看,能不能去看看?”张仁心说。
秦默看了一眼苏小荷,点点头:“行,等我看完这个病人,就去。”
“谢谢秦大夫!谢谢秦大夫!”苏小荷又要跪下,被秦默扶住了。
“不用谢,医者本分。”秦默说。
看完病人,秦默收拾药箱,跟着苏小荷出了门。
苏小荷家在城外,一个小山村,很偏僻,很穷。
她爹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咳个不停,痰里带血。
秦默把了脉,看了看舌苔,说:“肺痨晚期,很重,但能治,就是时间长点,得三个月。”
“能治?”苏小荷和她爹都愣了。
“能治,但得用点好药,人参、灵芝、雪莲,这些,你们有吗?”秦默问。
苏小荷和她爹都摇头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