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事儿,没完。
第二天,天刚亮,一大队人马,把天医阁围了。
这次不光有衙役,还有城防军,足有上百人,弓上弦,刀出鞘,杀气腾腾。
为首的,是个穿官服的老头,留着山羊胡,三角眼,一脸阴沉。
江城知府,周扒皮。
周扒皮,人如其名,贪得无厌,雁过拔毛,江城百姓恨他恨得牙痒痒,但没人敢惹,因为他是武道盟的人。
不,准确说,是武道盟养的一条狗。
秦默站在门口,看着周扒皮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周扒皮也在看秦默,上下打量,然后冷笑:“你就是秦默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好大的胆子,杀了武道盟的刘三刀,还敢在江城开药铺,你是真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啊。”周扒皮说,声音尖细,像太监。
“刘三刀是武道盟的人,我杀他,是江湖仇杀,官府也管?”秦默问,语气平静。
“江湖仇杀?”周扒皮笑了,笑得很冷,“刘三刀是武道盟的护法,是良民,你杀良民,就是犯法,本官管的就是犯法的事!”
“良民?”秦默也笑了,“刘三刀是武道盟的护法,武道盟是什么,周大人应该比我清楚,他们是良民?那这天下,就没坏人了。”
周扒皮脸色一沉:“放肆!武道盟是正经帮派,合法经营,为朝廷纳税,为百姓谋福,你杀了武道盟的护法,还敢污蔑武道盟,罪加一等!”
“哦?合法经营?收保护费,打人砸场,也是合法经营?”秦默问。
“你胡说!武道盟什么时候收保护费了?什么时候打人砸场了?你有证据吗?”周扒皮厉声问。
“铁手张,就是证据。”秦默说。
“铁手张?那个江湖骗子?他的话,也能当证据?”周扒皮冷笑,“秦默,本官告诉你,今天你只有两条路,要么乖乖跟我回衙门,要么,就地正法!”
说完,他一挥手,身后的城防军,齐刷刷举起弓弩,对准秦默。
张仁心吓得腿都软了,躲在秦默身后,小声说:“东家,要不……咱们跑吧?”
秦默没动,看着周扒皮,说:“周大人,你收了武道盟多少钱,这么卖力?”
周扒皮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本官为官清廉,两袖清风,怎么会收钱?你这是污蔑朝廷命官,罪加一等!”
“清廉?两袖清风?”秦默笑了,“周大人,你身上这件官服,是上等丝绸,少说值一百两,你脚上这双靴子,是牛皮镶玉,少说值五十两,你手上这个扳指,是和田玉,少说值五百两,你一个知府,年俸不过二百两,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
周扒皮脸涨成猪肝色,指着秦默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秦默往前走了一步,“周大人,我劝你一句,现在带着你的人走,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敢威胁本官?!”周扒皮气笑了,“好!好!既然你找死,本官成全你!放箭!”
城防军刚要放箭,突然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且慢!”
声音不大,但中气十足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所有人转头,看向声音来处。
一个老者,缓步走来,身穿布衣,手持拐杖,白发苍苍,但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。
“陈老?”周扒皮看到老者,脸色一变,赶紧下马,迎上去,“陈老,您怎么来了?”
陈老,江城首富,陈百万,家财万贯,门生故吏遍天下,在江城,是跺跺脚,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周扒皮虽然嚣张,但在陈百万面前,也得矮三分。
陈百万看都没看周扒皮,径直走到秦默面前,上下打量,然后点头:“你就是秦默?”
“是我。”秦默点头。
“治好铁手张的,也是你?”
“是。”
“好,后生可畏。”陈百万笑了,然后转身,看着周扒皮,“周大人,秦大夫是我陈家的恩人,你带着这么多人,围着他,是什么意思?”
周扒皮额头冒汗:“陈老,这……这秦默杀了武道盟的刘三刀,是朝廷钦犯,下官是来抓他的。”
“朝廷钦犯?”陈百万皱眉,“有海捕文书吗?”
“这……暂时没有,但武道盟那边已经上报了,不日就会下来。”周扒皮说。
“那就是还没下来。”陈百万说,“既然没有海捕文书,你凭什么抓人?”
“这……”周扒皮哑口无言。
“周大人,秦大夫是神医,治好了铁手张,救了一条人命,这是功德,你不嘉奖也就罢了,还要抓人,这是什么道理?”陈百万厉声问。
周扒皮汗如雨下:“陈老,这……这是武道盟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