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,得从半个月前说起……”
他开了家武馆,叫铁手门,教人练铁砂掌,生意不温不火,但也够糊口。
半个月前,武道盟的人来了,说要收保护费,一个月一百两。
铁手张不乐意,他这武馆,一个月也就赚个几十两,交一百两,喝西北风去?
他当场就拒了。
武道盟的人没硬来,放了几句狠话就走了。
铁手张以为这事过去了,结果三天前,武道盟又来了,这次来了十几个人,二话不说,直接把武馆砸了。
铁手张气不过,上去理论,结果被对方一个高手,一掌拍在胸口,当场就吐血了。
他那些徒弟,想上去帮忙,也都被打伤了。
“那人掌力很怪,又阴又毒,打在我胸口,不光震断了骨头,还留了股阴劲,在我体内乱窜,要不是我练过硬气功,当场就死了。”铁手张咬着牙说,眼里全是恨。
秦默听了,点点头。
难怪铁手张伤得这么重,不光是被打断肋骨,还有阴劲侵入五脏,要不是碰上他,铁手张熬不过今晚。
“那人是武道盟的谁?”秦默问。
“不认识,但听他们叫他‘鬼手’,是个干瘦老头,鹰钩鼻,三角眼,看着就阴险。”铁手张说。
秦默眼神一凝。
鬼手?刘三刀?
不对,刘三刀死了,他杀的。
那就是另有其人,或者,是刘三刀的徒弟之类的。
“武道盟在江城,有多少人?”秦默问。
“不少,明面上有个分舵,在城西,舵主叫‘断魂刀’王猛,化境初期,手下有四大金刚,都是先天后期,实力不弱。”铁手张说,“但他们一般不露面,露面收保护费、打人砸场的,都是些小喽啰,但那些小喽啰背后,都有武道盟撑腰,惹不起。”
秦默想了想,问:“武道盟分舵,在城西哪儿?”
“城西,黑虎街,最大的那家赌坊,就是他们的据点。”铁手张说,然后看着秦默,小心问,“秦大夫,您问这个,是想……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秦默说。
铁手张松了口气,他还真怕秦默一冲动,去找武道盟的麻烦。
秦大夫医术是好,但武道盟那些家伙,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,秦大夫一个大夫,去了就是送死。
“秦大夫,我知道您医术高明,但武道盟,咱们惹不起,您救了我的命,我已经很感激了,您可千万别因为我,去招惹他们。”铁手张说,很诚恳。
秦默笑笑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他站起身,说:“你好好养伤,按时吃药,三个月后,就能下地了。”
“谢谢秦大夫。”铁手张说。
秦默点点头,出去了。
回到前堂,张仁心迎上来,小声说:“东家,刚才外面来了几个人,鬼鬼祟祟的,在门口转悠,我瞅着不像好人。”
秦默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看,没看到人,但感觉到几道气息,在街角那边,藏得挺好。
“是武道盟的人。”秦默说。
张仁心脸色一白:“武道盟?他们……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盯着铁手张,看他死没死。”秦默说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要不,咱们报官?”张仁心有点慌。
“报官没用,武道盟在官府有人。”秦默说,“不用管他们,他们不敢进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,开门做生意,该干嘛干嘛。”秦默说完,回到柜台后面,坐下,继续看书。
张仁心没办法,只能提心吊胆地守着。
一连三天,那几个人都在外面转悠,但没进来。
铁手张的伤势,在秦默的治疗下,一天天好转,脸色红润了,能下床走动了,说话也有力气了。
铁手张那些徒弟,络腮胡子他们,天天来照顾,对秦默感恩戴德,就差把秦默当菩萨供起来了。
第四天,铁手张能下地了,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虽然还有点喘,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
“秦大夫,您真是神医啊,我这伤,换了别的大夫,早死了,您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,这份恩情,我铁手张记一辈子!”铁手张拍着胸脯说。
秦默笑笑:“医者本分,不用挂心。”
铁手张看着秦默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秦大夫,有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您医术这么好,武功也高,为什么要在江城开药铺?以您的本事,去哪儿不能混得风生水起?”铁手张问。
秦默看了他一眼,说:“江城挺好,热闹。”
铁手张一愣,然后笑了:“也是,江城是挺好,热闹,繁华,什么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