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得有点突然,但又理所当然。
秦默的医术,太神了。
把脉准,下药准,针灸准,推拿也准,基本上手到病除,很少有看三次还看不好的。
而且他看病不收诊金,药钱还减半,穷人来看病,实在没钱,他还给垫。
这哪儿是大夫,这简直是活菩萨。
没几天,天医阁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城南,甚至有人从城北、城东特意跑来看病。
张仁心忙得脚不沾地,但心里乐开了花。
东家医术好,人也好,他这掌柜当得,有面子,有里子。
两个伙计也忙,但干劲十足,东家厚道,工钱给得高,还管饭,这样的东家,上哪儿找去?
秦默倒没什么感觉,看病,开药,扎针,推拿,对他来说,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他开药铺,本意是掩人耳目,顺便打听消息,但现在,好像有点跑偏了。
不过也无所谓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就当行善积德了。
这天傍晚,天快黑了,病人也看得差不多了,秦默正准备关门,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大夫!救命啊!”
几个人抬着个门板冲进来,门板上躺着个壮汉,浑身是血,脸色惨白,出气多进气少,眼看不行了。
抬门板的是几个年轻后生,个个灰头土脸,身上也带着伤,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,一脸焦急。
“大夫!快救救我大哥!”络腮胡子冲到柜台前,噗通一声跪下,“我大哥快不行了,求您救救他!”
秦默站起来,走到门板前,看了一眼。
壮汉胸口塌陷,肋骨断了至少三根,内脏移位,心脉受损,确实伤得很重,而且伤他的人,掌力刚猛,应该是武道高手。
“怎么伤的?”秦默问。
“被武道盟的人打的!”络腮胡子红着眼睛说,“我大哥是散修,外号‘铁手张’,练的是铁砂掌,在城西开了个武馆,收徒为生,前几天武道盟的人来收保护费,我大哥不给,他们就把武馆砸了,还打伤了我大哥,我大哥气不过,去找他们理论,结果……结果被他们打成这样……”
络腮胡子说着,哭了:“我们找了几个大夫,都说没救了,让准备后事,我们不死心,听说您医术高明,就抬过来试试,求您了,救救我大哥吧!”
秦默没说话,蹲下,手按在铁手张胸口,真气探入,仔细检查。
确实伤得很重,心脉受损,五脏移位,肋骨断骨刺破了肺,导致内出血,再加上失血过多,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了。
但也还有救。
“有救,但很麻烦。”秦默说。
络腮胡子眼睛一亮:“有救?!真的?!大夫,只要能救我大哥,多少钱我们都给!”
“不要钱,但需要几味药材,我这里没有,得现找。”秦默说。
“什么药材?您说,我们去找!”
“百年血参,五十年份的灵芝,三十年份的何首乌,还有一味,比较难找,叫‘续断草’。”秦默说。
络腮胡子愣了:“续断草?这是什么?没听过啊。”
“一种接骨续筋的草药,生长在悬崖峭壁上,很罕见,我这里没有,得去找。”秦默说。
“那……那哪儿有?”
“城南三十里,有个断魂崖,崖壁上可能有,但很危险,而且现在是晚上,不方便。”秦默说。
“那怎么办?我大哥等不到明天啊!”络腮胡子急了。
秦默想了想,说:“我先稳住他的伤势,你们去找药材,找到多少算多少,找不到的,我另想办法。”
“好好好!多谢大夫!多谢大夫!”络腮胡子千恩万谢。
秦默让伙计把铁手张抬到后院,放在床上,然后开始施救。
他先用金针封住铁手张的几处大穴,止血,护住心脉,然后用真气梳理他受损的内脏,把断骨复位。
这个过程很耗真气,也很耗神,秦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张仁心在旁边打下手,看得心惊肉跳。
铁手张的伤,他看了,根本没救,但东家硬是给稳住了,这医术,简直神了。
半个时辰后,秦默收针,长出一口气。
铁手张的脸色好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,但还是昏迷不醒。
“暂时稳住了,但只能撑到明天中午,如果明天中午之前,找不到续断草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秦默说。
络腮胡子扑通又跪下了:“大夫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没齿难忘,我们这就去找药材!”
说完,他带着几个后生,冲了出去。
秦默擦了擦汗,对张仁心说:“张掌柜,你看着点,我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是是是,东家您快去休息,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