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练剑，晚上打坐，偶尔聊聊天。
秦默教南宫月轩辕剑意，南宫月教秦默昆仑剑法。
秦默学得很快，毕竟是半步化境，底子在那，南宫月教的又是昆仑嫡传剑法，精妙绝伦，他学了三遍，就摸到了门道。
南宫月学得也不慢，但比秦默还是差点，毕竟失忆了二十年，很多东西要重新捡起来。
但她肯吃苦，一遍练不好就练十遍，十遍练不好就练一百遍，那股狠劲，连秦默都佩服。
这天傍晚，两人练完剑，坐在水潭边休息。
夕阳西下，把瀑布染成金色，水汽弥漫，像一层薄纱。
南宫月看着瀑布，突然说：“秦默，你说，我们真的能报仇吗？”
秦默转头看她：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姬无命是化境巅峰，半步神境，手下还有四大护法，八大长老，都是化境高手，我们两个，一个半步化境，一个失忆的宗师，怎么打？”南宫月说，声音有点低落。
秦默没说话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扔进水里。
“咚”一声，水花四溅。
“我五岁那年，师父教我认药。”秦默说，“他说，这世上，最难治的病，是心病，最厉害的毒，是绝望。人只要不绝望，就死不了，只要死不了，就有希望。”
南宫月转头看他。
秦默也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我们现在是打不过姬无命，但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。我才二十，你看着也差不多，我们有时间，有天赋，只要不死，总有追上他的一天。”
南宫月咬了咬嘴唇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秦默打断她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南宫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点头：“信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秦默站起来，朝她伸出手，“来，击掌为誓。”
南宫月愣了：“击掌为誓？”
“嗯，我帮你救你师父，夺回昆仑，你帮我救我父母，查清真相，咱们联手，把姬无命从那个位子上拽下来。”秦默说，手还伸着。
南宫月看着他的手，又看看他的眼睛，然后站起来，把手放在他手上。
“好，击掌为誓。”
两人击掌，啪一声，清脆响亮。
“光击掌不够，还得歃血为盟。”秦默说，拔出断剑，在指尖划了一下，血珠渗出来。
南宫月也拔出软剑，在指尖划了一下。
两人指尖对指尖，血珠碰在一起。
“我秦默，对天起誓，今日与南宫月结盟，助她救师尊、夺回昆仑，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。”秦默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“我南宫月，对天起誓，今日与秦默结盟，助他救父母、查清真相，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。”南宫月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眼神很亮。
说完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夕阳下，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挨在一起，像一个人。
“那…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南宫月问。
秦默想了想，说：“先分开。”
“分开？”南宫月一愣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姬无命在找我们，我们在一起，目标太大，容易被一锅端。”秦默说，“分开走，他得派两拨人，我们压力小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而且，我们得提升实力。”秦默继续说，“我卡在半步化境很久了，需要找机缘突破，你呢，得恢复记忆，恢复实力，我们分头行动，效率更高。”
南宫月低头，想了想，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那……我们什么时候再见？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秦默说，“三个月后，在昆仑山下的天池镇见。”
“天池镇？”
“嗯，我师父说过，天池镇是进昆仑的必经之路，我们在那儿汇合，然后一起上昆仑。”
“好。”南宫月点头，又问，“那这三个月，我去哪儿？”
“回昆仑。”秦默说。
“回昆仑？”南宫月吓了一跳，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秦默说，“姬无命肯定想不到，你敢回昆仑，你回去，躲在暗处，打探消息，摸清昆仑现在的状况，为三个月后做准备。”
南宫月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又问：“那你呢？你去哪儿？”
“我继续找武道盟的麻烦。”秦默说，“武道盟在帮姬无命搜集药材，炼制血神丹，我多捣毁几个分舵，多杀几个舵主，就能拖延他们炼丹的进度，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样你会很危险。”
“没事，我习惯了。”秦默笑了笑，很淡，但很温暖。
南宫月看着他，突然鼻子一酸，想哭。
“秦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