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陈昆身上摸出的那封信里,除了催药材,还提了另一件事。
信上说,赣南分舵那边,最近“收获”最大,抢的药材最多,杀了不老少人,让鄂西和湘北学着点。
落款是“武道盟总坛,丹堂执事,厉无痕”。
秦默没听过这名字,但“丹堂执事”,听起来是管炼丹的。
武道盟总坛,丹堂,在疯狂收集药材,不惜杀人抢地。
为了炼那什么“一步登天”的丹药?
秦默觉得,没那么简单。
但不管简单不简单,赣南分舵,得去看看。
他骑马走官道,路上人不多,偶尔有商队,看见他一个人,骑着马,背着剑,都躲着走。
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是个岔路口,一条往南,一条往东。
往南是去赣南,往东是回鄂西。
秦默勒住马,看了看天,天阴了,要下雨。
他调转马头,往南。
刚进岔路,前面林子“哗啦”一声,冲出来十几个人,拦在路上,黑衣,提刀,又是武道盟的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,扛着把鬼头刀,咧嘴笑:“小子,等你半天了。”
秦默坐在马上,没下马,看着他们:“陈昆的人?”
“算你聪明。”疤脸吐了口唾沫,“杀了我们舵主,还想跑?兄弟们,剁了他,给舵主报仇!”
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冲上来。
秦默叹了口气,拔剑。
这次他没下马,就坐在马上,剑出。
金色剑光一闪,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,喉咙喷血,倒。
疤脸脸色一变,鬼头刀一横,挡住秦默第二剑。
“当!”
刀断了。
剑尖在疤脸喉咙上点了一下,没刺进去,收了回来。
疤脸捂着脖子,后退两步,眼睛瞪大,血从指缝里往外飙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秦默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,倒了。
剩下的人,全傻了,站在原地,不敢动。
秦默收剑,看着他们:“滚。”
十几个人如蒙大赦,扔了刀,连滚带爬跑了。
秦默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十里,前面是个小山坡,山坡上站着三个人,没穿黑衣,穿的是灰衣,但腰上都挂着武道盟的牌子。
三个人,成品字形站着,气息不弱,都是先天巅峰。
中间那个,是个瘦高个,手里拎着把剑,剑身细长,像根针。
“小子,杀了我湘北分舵的人,还想走?”瘦高个冷笑。
秦默勒住马,看着他们:“你们是湘北分舵的?”
“副舵主,柳随风。”瘦高个报了名号,还挺文雅。
秦默点头:“陈昆死了,你们不去奔丧,在这儿拦我?”
柳随风脸色一沉:“牙尖嘴利,找死!”
他手腕一抖,细剑刺出,剑尖颤抖,化作三点寒星,分刺秦默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。
秦默没动,等剑到面前,才抬手,一剑横扫。
“叮叮叮!”
三声脆响,柳随风的剑被荡开,人往后退了三步,脸色发白。
“一起上!”柳随风暴喝。
左右两人同时出手,一个用刀,一个用鞭,攻向秦默左右。
秦默从马上跃起,人在空中,剑光一分为二,分刺两人。
“噗!噗!”
用刀的,刀断,人亡。
用鞭的,鞭断,人亡。
柳随风眼睛红了,细剑一抖,化作漫天剑影,笼罩秦默。
秦默落地,看着那片剑影,摇了摇头。
花里胡哨。
他抬手,一剑刺出。
就一剑,平平无奇,直刺。
但柳随风那片剑影,像纸糊的一样,被这一剑刺穿。
剑尖点在他眉心。
柳随风动作僵住,细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……”他嘶声问。
“过路的。”秦默说,手腕一送。
柳随风眉心一点红,倒下。
秦默捡起他的细剑,看了看,黄阶中级,还行,收起来,当战利品。
然后上马,继续走。
这次走了二十里,没再遇到拦路的。
天黑了,雨下来了,不大,毛毛雨。
秦默找了个破庙,拴好马,进去避雨。
庙里供着不知道什么神,泥像倒了半边,香炉里积了灰。
他生了堆火,烤了烤干粮,吃完,盘膝坐下,调息。
真气在经脉里转了几圈,精神头又回来了。
半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