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又回了寨子。
寨子里已经空了,能跑的都跑了,只剩下地上一堆尸体,和几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木屋。
秦默走到中间那栋大木屋,刘猛的尸体还在那儿,血淌了一地。
他没看尸体,在屋里翻。
翻箱倒柜。
刘猛这屋子,挺大,但没什么值钱东西,除了些金银,就是些乱七八糟的药材,品质一般。
秦默翻到最里头的柜子,打开,里面是几本书,几封信。
书是武功秘籍,《开山掌法》,黄阶中级,秦默翻了翻,扔一边。
信是武道盟总坛发下来的,用火漆封着,已经拆开了。
秦默拿起信,看。
第一封,是催药材的,口气挺硬,限时一个月,必须交够多少七星草,多少金银花,多少这个那个,交不够,舵主就别干了。
第二封,还是催药材,口气更硬,说总坛炼丹到了关键时候,缺几味主药,让各分舵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搞到手。
第三封,是刘猛写给湘北分舵舵主陈昆的,没写完,大概是说鄂西这边药材不好搞,采药人不配合,杀了几个,剩下的跑山里去了,问湘北那边情况怎么样,要不要联手。
秦默看到这,心里一动。
湘北分舵,也在搞药材,也在杀人?
他继续翻,翻到最后一封信,是湘北分舵那边回过来的,陈昆写的,说湘北这边也差不多,不过他们盯上了一家药农,那家药农手里有株“血灵芝”,年份够,药力足,总坛肯定喜欢,让刘猛有兴趣的话,可以过去“帮忙”,事成之后,分他一份。
信里还写了那家药农的地址,湘北,白马镇,老槐树巷,第三户,姓赵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秦默放下信,算了算时间。
三天,从鄂西到湘北,快马加鞭,一天能到。陈昆那边,估计已经动手了,或者快动手了。
他拿起那封信,塞进怀里,转身出了木屋。
天已经大亮了,雾散了,太阳出来,照在寨子里,一片狼藉。
秦默在寨子里找了匹马,刘猛的马,拴在马厩里,是匹黑马,挺壮。
他骑上马,出了黑风谷,辨了辨方向,往湘北去。
白马镇在湘北,离鄂西三百多里,快马加鞭,一天能到。
秦默一路没停,饿了啃口干粮,渴了喝口水,马跑累了就下来牵着走一段,天黑之前,到了白马镇。
镇子不大,就一条主街,两排房子,街上没什么人,冷冷清清的。
秦默牵着马,找到老槐树巷。
巷子窄,两边是土墙,墙上爬着枯藤,第三户,门是木头的,旧了,裂了缝。
门关着,但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里没人,静悄悄的,地上有血,已经干了,发黑。
秦默心里一沉,走进去。
堂屋的门开着,里面更乱,桌子椅子倒了,碗碟碎了一地,墙上还有刀砍的痕迹。
没人,一个活人都没有。
秦默在屋里转了一圈,在墙角发现一摊血,血还没干透,黏糊糊的。
人刚被抓走不久。
他退出院子,在巷子口拦住一个路过的大爷。
“大爷,这户赵家的人呢?”
大爷吓得一哆嗦,看见秦默牵着马,拿着剑,更怕了,结结巴巴说:“被、被武道盟的人抓走了,刚抓走,往、往镇外去了……”
“往哪个方向?”
“西、西山……”
秦默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往镇西冲。
出了镇子,是条土路,路上有新鲜的车辙印,还有马蹄印,人不少。
秦默顺着车辙印追。
追了大概十里,前面是个山谷,谷口有片林子,林子外停着几辆马车,车上堆着东西,用布盖着,看不真切。
马车旁边,站着十几个人,黑衣,提刀,是武道盟的。
其中一个人,正指挥着往车上搬东西,是个中年汉子,三角眼,留着两撇小胡子,看着挺精。
秦默勒住马,远远看着。
那些人搬的,是药材,一捆一捆的,还有几个大箱子,看着挺沉。
搬完了,三角眼拍拍手,对旁边一个手下说:“去,把赵老头和他儿子带过来,让他们认认,是不是就这些。”
手下应了一声,跑到一辆马车后面,拽出两个人。
一老一少,老的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有伤,少的二十多岁,鼻青脸肿,都被捆着,嘴里塞着布。
三角眼走到老头面前,扯掉他嘴里的布:“赵老头,看看,是不是就这些?”
赵老头抬头,看见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