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幻境往事
    秦默刚把气喘匀,眼前的石壁“嗡”一声,又花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变黑,是扭曲,像水波一样荡开,然后场景“唰”就换了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秦默眯了眯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,两边是高墙,墙头爬着枯藤。天是阴的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像是刚下过雨,地上湿漉漉的,空气里有股土腥味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自己。

    个子矮了,手小了,身上穿着绸缎小袄,脚上是虎头鞋。

    五岁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,巷子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呼喝声。

    “别让他跑了!”

    “围住!”

    秦默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巷子口,七八个人冲进来,手里提着刀,穿着黑衣,蒙着面,只露眼睛,眼神凶。

    他们围住的,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一身青衫,已经破了,沾着血,手里握着一把剑,剑尖在滴血。

    是爹。

    秦五爷,秦烈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墙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有血,眼神却狠,像受伤的狼。

    “秦烈,交出《天医宝典》,饶你不死!”为首的黑衣人哑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秦烈“呸”了一口血沫子,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剑。

    黑衣人一挥手:“上!”

    七八个人扑上去。

    秦烈挥剑,剑光如练,快得看不清。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,喉咙飙血,倒下。

    但人太多了,他受伤了,动作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一把刀砍在他背上,血飙出来。

    秦烈闷哼一声,反手一剑,刺穿那人胸膛。

    可又一把刀,砍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秦烈单膝跪地,剑撑着地,不让自己倒。

    “爹——!”

    秦默听见自己喊,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他想冲过去,可脚像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衣人围着爹,刀一刀一刀砍下去。

    秦烈不吭声,只是挥剑,砍倒一个,又一个。

    血,溅在青石板上,混着雨水,流到他脚边。

    秦默低头,看见自己虎头鞋的鞋尖,染红了。

    “默儿……”秦烈突然转头,看向他躲藏的角落,眼神复杂,有痛,有不舍,最后化成一声低吼,“跑!别回头!”

    然后他猛地站起来,扑向那些黑衣人,剑光炸开,像最后的烟花。

    “噗噗噗——”

    刀刃入肉的声音,密集得像雨点。

    秦默眼睁睁看着爹的身影,被刀光淹没。

    眼前一黑,又亮了。

    还是在巷子里,但雨停了,天晴了,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地上是血,是尸体,七八个黑衣人横七竖八躺着。

    秦烈跪在血泊里,剑插在地上,撑着他。他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秦默想过去,脚还是动不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看着,看着阳光照在爹身上,把血照得发黑,看着爹的手指,动了动,然后,彻底松开了剑柄。

    “砰”一声,倒下了。

    秦默张了张嘴,没喊出声,眼泪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他伸手,想抓住什么,可抓了个空。

    场景又变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在一间药庐里,药味浓得呛人。

    秦默抬头,看见一个背影,清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正弯腰捣药。

    是师父,柳不言。

    天医阁的药堂堂主,也是他的授业恩师,唯一一个在他父母死后,还肯教他东西的人。

    “默儿,过来。”柳不言没回头,声音温和。

    秦默走过去,发现是自己十几岁时的样子,穿着天医阁杂役的灰布衣服,手上有茧,是干活磨的。

    “这味‘断续膏’,火候差一分,药效减三成。”柳不言把捣好的药泥倒进瓦罐,放在小炉上,慢慢搅,“你看着,要这样搅,不能停,停了就糊了。”

    秦默点头,眼睛盯着瓦罐。

    炉火很旺,映着柳不言的脸,温和,专注。

    突然,药庐的门被踹开。

    几个穿着天医阁执事衣服的人闯进来,为首的是个三角眼,秦默认得,是刑罚堂的副堂主,赵无病。

    “柳不言,你私通外敌,盗窃阁中秘药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赵无病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柳不言放下药勺,转身,把秦默挡在身后:“赵堂主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!”赵无病一挥手,“拿下!”

    几个执事扑上来。

    柳不言没动,只是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,塞进秦默手里,低声道:“走后门,快。”

    然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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