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匀了气，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，但比刚才强点。
他走到地龙尸体边上，蹲下，看。
死了，真死了，脖子被石柱压着，剑还插在旧伤里，黑色的血淌了一地，把周围的草都染黑了。
秦默把剑拔出来，在草叶上擦了擦，插回腰间。
然后他盯着地龙看，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玩意儿，巢穴在哪儿？
这么大个家伙，总得有地方住吧？不能天天趴水潭边上睡觉吧？
他站起来，围着坑底转了一圈。
坑底不大，一眼就看完了，除了那几棵紫银木，那片蓝星草，还有水潭，没别的东西。
没洞，没缝，没窝。
秦默皱了皱眉。
他走回地龙尸体边上，蹲下，检查。
地龙身上有伤，除了脖子上的旧伤和新伤，还有别的，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，已经结痂了，但还能看出来。
腿上也有伤，左前腿少了两片鳞，露出来的皮肉是粉红色的，新长出来的。
秦默顺着伤看，看到地龙腹部。
腹部的鳞片比背上的小，颜色也浅，是灰黑色的，很光滑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。
鳞片冰凉，很硬，但有一片，松的。
秦默手指抠进去，用力一掀。
鳞片被掀开了，底下不是皮肉，是个洞。
准确说，是鳞片下面有个凹陷，不大，拳头大小，里头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有多深。
秦默趴下去，凑近了看。
有风，很微弱的风，从洞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腥味，还有……草药味？
他眼睛一亮。
有门。
他站起来，四下看了看，找了块尖的石头，开始撬。
地龙腹部的鳞片很密，一片压一片，他撬开一片，底下还有一片，撬了七八片，才露出个能钻进去的洞。
洞是斜着向下的，很窄，得趴着才能进。
秦默犹豫了一下。
进，还是不进？
进，万一里头还有别的玩意儿，他现在这状态，就是送菜。不进，来都来了，地龙都杀了，不进去看看，亏得慌。
“妈的，进去看看。”
他咬了咬牙，趴下，往里钻。
洞里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能靠摸。
秦默一只手往前探，一只手撑着地，一点一点往里挪。
挪了大概两三丈，眼前突然亮了。
不是天亮了，是洞里亮了。
秦默停下，抬头看。
洞顶，有东西在发光。
一块一块的，嵌在石头里，发着淡蓝色的光，跟他在之前那个洞里看见的一样，但这里更多，密密麻麻的，把整个洞照得跟点了灯似的。
洞也变大了，能站起来，还能走两步。
秦默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打量四周。
这是个天然洞穴，很大，比外头那个坑底还大，洞顶很高，得有十几丈，上面垂下来很多石钟乳，长的短的，粗的细的，跟倒挂的树林似的。
地上不平，坑坑洼洼的，有很多小水洼，水是清的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
空气里有股味儿，腥味，还有草药味，混在一起，不太好闻。
秦默抽了抽鼻子，往草药味的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他停住了。
前面，洞的中央，有片空地，空地上长着一株草。
不，不是草，是藤。
藤是紫色的，有小臂粗，从地上长出来，顺着洞壁往上爬，爬了很高，爬到洞顶，然后垂下来，吊在半空。
藤上长着叶子，叶子是心形的，翠绿翠绿的，在蓝光底下泛着光。
藤的顶端，结着个果子。
果子是红色的，拳头大小，圆溜溜的，像颗红宝石，也在发光，但不是蓝光，是红光，很柔和的红光，把周围一圈都染红了。
秦默盯着那果子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朱果……”
他嗓子有点干，咽了口唾沫。
朱果，千年朱果，医书上记载的圣药，能活死人肉白骨，一颗下去，只要还有口气，就能救回来。
但这玩意儿，只存在于传说里，谁也没见过。
秦默慢慢往前走，走得很小心，一步一停，眼睛盯着那果子，也盯着周围。
地龙守在这儿，肯定不止是因为这儿是它的窝。
果然，在朱果旁边，他看见了地龙的窝。
一堆干草，铺在地上，很厚，草上还沾着血，黑色的，已经干了。
窝很大，能容下地龙整个身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