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草，这玩意儿对他现在最有用。

    刚弯下腰，手还没碰到草，突然，背后一凉。

    不是真的冷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，从后脖子一路凉到尾椎骨。

    秦默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直起身，慢慢转过身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在水潭边上，那块最大的石头后面，探出个脑袋。

    是头，但也不是头。

    那东西有水缸那么大，黑的，上头长着两只角，角的顶端是分叉的，像鹿角，但比鹿角粗，还闪着暗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然后那东西动了，从石头后面滑出来。

    很长。

    真的很长，秦默目测了一下，至少十丈，跟火车似的，身子有水桶那么粗，身上是鳞片，黑色的，在光底下反着乌光，一片片跟铁打似的。

    是蛇，但也不是蛇。

    蛇没角，这玩意儿有角。蛇的鳞片没那么大，这玩意儿的鳞片，一片有脸盆那么大，层层叠叠的，看着就硬。

    那东西抬起头，看着秦默。

    眼睛是黄的，竖瞳，跟猫眼似的，但比猫眼大得多，有灯笼那么大。

    秦默屏住呼吸，没动。

    那东西也没动，就看着他，吐了吐信子。

    信子是黑的，分叉，吐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气，白气喷到地上，地上的草“滋滋”响，瞬间就枯了。

    毒。

    而且是剧毒。

    秦默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
    跑，往哪儿跑？这坑底就这么大，能跑到哪儿去？打，拿什么打？他现在这状态，能提起剑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那东西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扑过来，是慢慢地，一点点地，把身子从石头后面全滑出来。

    等它整个身子都出来，秦默才发现，它比想象的还大。

    十丈，是保守估计。那身子盘起来，跟小山似的，头抬起来，能碰到坑顶。

    然后它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不是要咬，是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股黑雾，从它嘴里喷出来，跟烟似的，但比烟浓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朝秦默卷过来。

    所过之处，草枯了，花谢了，连石头都“滋滋”响，冒白烟。

    秦默想都没想，往后一跳。

    跳了三丈远，落地，站稳。

    黑雾擦着他衣角过去，他低头看，衣角已经焦了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
    “我操……”秦默骂了一句，手摸向腰间。

    轩辕剑还在。

    他拔剑。

    “锵”一声，剑出鞘。

    但剑是断的，只剩半截，剑身上有裂痕，暗金色的光很暗，跟快灭了似的。

    那东西看见剑，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一下，然后它又动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直接扑，头一低，就朝秦默撞过来。

    速度快得离谱，秦默只看见一道黑影，然后就是风，带着腥气的风，刮得他脸疼。

    他往旁边一滚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那东西撞在他刚才站的地方，地上被撞出个大坑，石头飞溅。

    秦默爬起来，挥剑就砍。

    “铛！”

    剑砍在鳞片上，火花四溅。

    秦默手震得发麻，低头看，剑刃崩了个口子。

    再看那东西，鳞片上就一道白印，连皮都没破。

    “这还打个屁。”秦默心一沉。

    那东西转过头，又看着他，黄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嘲弄？

    秦默确定自己没看错，那眼神，就是嘲弄，跟人似的。

    它又张嘴，这次不是吐雾，是吸气。

    周围的空气都被它吸过去了，形成一股小旋风。

    秦默心里一紧，知道要坏事。

    果然，下一秒，一股更大的黑雾喷出来，比刚才那团大一倍，速度也快一倍，跟堵墙似的，压过来。

    秦默想躲，但躲不开了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把剩下的真气全逼出来，在身前凝了层薄薄的气墙。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气墙跟纸糊的一样，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黑雾砸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秦默眼前一黑，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