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钟,秦默连呼吸都停了,手里死死攥着轩辕剑——虽然剑还在鞘里,拔出来都费劲。
然后绿光动了。
不是往里进,是往后退,一步,两步,慢慢退进黑暗里,最后看不见了。
但秦默能听见,那东西没走远,就在外面转悠,爪子踩在落叶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响。
他在石洞里蹲了半宿。
外面那东西也转了半宿。
天快亮的时候,声音才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。
秦默等了一会儿,确定真走了,才从洞里钻出来。
天刚蒙蒙亮,林子里还暗着,但比半夜强点,至少能看清十步内的东西。
他浑身泥巴已经干了,结成硬块,一动就往下掉渣。
“得找水。”秦默舔了舔嘴唇,干得裂口子了。
他辨了辨方向——其实也辨不出,全靠蒙——选了昨晚那东西离开的反方向,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,听见水声。
很轻,淅淅沥沥的,像小溪。
秦默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
拨开一片灌木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条小溪,不宽,也就一丈,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
秦默扑到水边,先捧水喝了几口。
凉,还带着点甜。
然后他开始洗脸,洗胳膊,把身上的泥块搓掉。
洗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溪对岸,有脚印。
不是人的脚印,是兽的,很大,有他两个巴掌大,陷进泥里很深。
秦默蹲下,仔细看了看。
爪印,四个趾,前深后浅,说明这东西走路的时候前半身重。
是狼,但比普通狼大得多。
昨晚洞外那东西。
秦默站起身,往上游看。
脚印沿着溪边,一路往上去了。
他犹豫了两秒,决定跟着走。
不是找死,是他现在这状态,在林子里乱窜更找死。这玩意儿昨晚没进洞,说明它有所顾忌——要么是洞里有什么它怕的东西,要么是它吃饱了。
跟着它的路线走,至少能避开别的危险。
秦默踩着溪边的石头,尽量不留下脚印,往上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脚印没了。
不是消失了,是进了林子。
秦默站在林子边上,往里瞅了一眼。
黑,比外面黑多了,树密得跟墙似的。
他咬了咬牙,钻进去。
林子里更难走,藤蔓多得离谱,得用手扒着才能过。走了没几步,秦默就闻见一股味儿。
腐臭味,混着血腥味。
他放轻脚步,慢慢往前摸。
绕过一棵大树,看见了。
是头野猪,已经死了,肚子被刨开,内脏被掏空了,血把周围的地染红了一大片。
看伤口,是咬的,牙印很深。
秦默蹲下,检查了一下。
血还没完全凝固,死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那东西刚在这儿吃过早餐。
他站起身,继续跟着脚印走。
越走,林子越密,光线越暗。
地上的落叶也越来越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声音。
秦默走得很小心,一步一停,耳朵竖着,眼睛四处扫。
突然,他脚下一软。
不是踩空了,是地变软了,像踩在棉花上。
秦默心里一紧,想往后退,已经晚了。
脚陷进去了。
是沼泽。
他低头看,脚下那块地看起来跟别处没两样,都是落叶,但一踩上去,落叶下的泥就跟活了似的,往下吞。
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,脚脖子已经没了。
秦默不敢动。
他懂这个,越挣扎陷得越快。
他慢慢弯下腰,手伸进旁边的落叶里摸。
摸到一根藤,很粗,跟手腕似的。
他抓紧了,然后试着把脚往外拔。
没拔动。
反而又往下陷了点,现在到小腿了。
“妈的。”秦默骂了一句。
他换了个法子,不拔脚了,先用手撑着,把身体往上提。
一提,脚出来了点,但泥吸得紧,跟有手在底下拽着似的。
他咬着牙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挪一寸,喘三口。
就这么挪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,膝盖出来了。
他整个人趴在落叶上,浑身是汗,手脚都在抖。
歇了会儿,他继续。
等他把两只脚都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