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
    歇了会儿，他继续走。

    这次走了不到百步，又停了。

    前面没路了——是悬崖。

    秦默站在崖边往下看，深不见底，底下有雾，白茫茫一片。风从底下吹上来，带着湿冷的水汽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转身，换方向。

    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天更暗了。

    不是天黑，是林子更密了，光几乎透不进来。秦默现在完全是摸着走，手在前面探路，摸到树就绕开，摸到藤就扒开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脚下一空。

    “操！”

    秦默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，整个人就往下掉。

    不是悬崖，是个坑。不太深，也就一丈多，但底下全是烂泥。

    “噗通”一声，他整个人砸进泥里，泥浆溅了一脸。

    秦默躺在泥里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他在思考人生。

    比如，他为什么要进那个破天门？

    比如，他现在在哪儿？

    比如，他会不会死在这片林子里，烂成泥，最后被树根吸收，变成一棵树的一部分？

    “算了，先爬起来。”秦默叹了口气，手撑着泥地，慢慢坐起来。

    泥很稠，跟胶水似的，拔手。

    他费了半天劲，才从坑里爬出来，浑身上下全是泥，跟个泥人似的。

    天更暗了。

    秦默抬头，从树叶缝里看见天光在变暗，从灰白变成暗蓝。

    要天黑了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——如果能叫加快的话——其实也就比蜗牛快一点。

    得找个地方过夜。

    这林子里晚上肯定不安全，光是那瘴气，吸一晚上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    又走了大概一刻钟，秦默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前面有块大石头，斜插在地上，底下空出一块，像个天然的石窟窿。

    不大，但够一个人蜷着躲进去。

    秦默走过去，先探头往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黑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他捡了块石头扔进去，没动静。又等了会儿，确定里面没活物，他才钻进去。

    石窟窿里很干，跟外面的潮湿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地上铺着层细沙，踩上去软软的。

    秦默靠着石壁坐下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总算能喘口气了。

    他检查了一下伤口，都是皮外伤，不严重，就是看着吓人。最麻烦的还是经脉，得慢慢养，急不来。

    天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林子里响起各种声音。

    虫鸣，很尖，一声接一声。远处有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爬。更远的地方，传来一声嚎叫。

    秦默耳朵竖起来。

    是狼？

    不对，声音比狼厚，带着点回音，像是什么大型野兽。

    嚎叫声停了，林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秦默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
    很慢，很轻，踩着落叶，一步一步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轩辕剑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提剑都费劲，但总比空手强。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近，停在石窟窿外面。

    秦默屏住呼吸，眼睛盯着洞口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两点绿光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