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林清雪那句“我喜欢你”，一会儿是苏雨柔温柔的眼神，一会儿又是月无瑕说的“镇魔塔”。
翻来覆去，像烙饼。
最后干脆爬起来，走到院子里透气。
月光很好，洒在地上，像铺了层霜。
秦默点了根烟，刚抽一口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苏雨柔。
“秦默，你也睡不着？”
“嗯，有点。”
秦默掐灭烟，回头看她。
苏雨柔穿着睡衣，外面披了件外套，头发散着，月光下，美得不像话。
“你怎么也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，心里乱。”
苏雨柔走过来，坐在秦默旁边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我爸，想我二叔，想……你。”
“想我什么？”
秦默看她。
苏雨柔脸一红，低下头。
“想你什么时候走，去哪儿，危不危险，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……还有别的，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怕说了，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苏雨柔声音很小，像蚊子。
秦默心里一动，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睫毛很长，眼睛很亮，嘴唇抿着，有点紧张。
“雨柔，我……”
“嘘，别说。”
苏雨柔伸手，捂住他的嘴。
动作跟林清雪一模一样。
秦默苦笑。
今晚是怎么了，都来捂他嘴。
“秦默，你不用说什么，我都懂。清雪喜欢你，我也喜欢你，你心里有她，也有我，对不对？”
秦默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苏雨柔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我就知道。你那么好，喜欢你的女孩子，肯定不止我一个。清雪漂亮，聪明，家世好，我比不上她。但……但我就是喜欢你，控制不住地喜欢。”
“雨柔，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苏雨柔打断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秦默，我不求什么，不求你娶我，不求你爱我，只求你别赶我走，让我待在你身边，照顾你，陪着你就行。哪怕只是做个朋友，做个妹妹，我也愿意。”
秦默心里一酸，伸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傻丫头，说什么胡话。你这么好，怎么会比不上清雪？你温柔，善良，会照顾人，会心疼人，比清雪好一千倍，一万倍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秦默点头，很认真。
苏雨柔破涕为笑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秦默，你真好。”
秦默搂住她，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看月亮。
气氛，很温馨。
但温馨没持续多久，就被打断了。
“咳咳，那个……老大，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？”
雷虎站在门口，一脸尴尬。
秦默松开苏雨柔，苏雨柔红着脸站起来。
“虎哥，有事吗？”
“有事，大事。”
雷虎走进来，脸色严肃。
“刚得到消息，三日后，魔都有一场地下拍卖会，压轴拍品，可能跟您要找的东西有关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半块玉佩。”
雷虎说着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秦默。
照片上，是一块玉佩，通体碧绿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，跟他娘留给他的那半块，一模一样。
秦默脸色一变。
“这玉佩，哪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只知道是拍卖会的压轴拍品，据说是一位神秘人提供的，起拍价，一个亿。”
“一个亿？”
秦默皱眉。
“这玉佩，对普通人来说，就是块古董，值不了这么多钱。但对我，是无价之宝。看来，有人知道我在找它，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“老大，您的意思是……这是个陷阱？”
“不好说，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秦默看着照片，眼神闪烁。
“拍卖会主办方是谁？”
“黑市联盟，一个地下组织，专门搞这种拍卖会，拍品来路都不干净，但好东西不少。据说，这次拍卖会，邀请了很多人，武道盟，海外洪门，隐世世家，都派人去了。”
“都去了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冲着玉佩去的。我怀疑，拍卖会上，还有其他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