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大宅,不如说是庄园。占地三十多亩,中西合璧,主楼是栋五层的欧式别墅,后面带花园、泳池、高尔夫球场,气派得很。
晚上八点,秦默的车停在庄园门口。
雷虎开车,周海坐在副驾,秦默坐后座。
车窗降下,门口的保安凑过来,看清车里的人,脸色一变,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。
几秒后,大门缓缓打开。
“秦先生,家主在等您。”
保安语气很客气,但眼神里藏着警惕。
车开进去,停在主楼前。
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,已经在门口等。
“秦先生,这边请。”
秦默下车,雷虎和周海跟在左右。
老管家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,转身带路。
进主楼,穿过大厅,上三楼,停在一扇双开雕花木门前。
“家主在里面。”
老管家推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秦默走进去。
房间很大,中式装修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瓷器。正中一张大圆桌,桌上摆满山珍海味,热气腾腾。
桌边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唐装,手里转着俩核桃。正是赵家家主,赵宏图。
他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风韵犹存,但眼神凌厉。右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西装革履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秦默不认识那女人,但认识那年轻人。
赵天宇的弟弟,赵天明。赵家的“智囊”,明面上是律师,暗地里负责赵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。
“秦大夫,久仰。”
赵宏图站起来,笑着伸出手。
秦默没握。
“赵家主,客气话就免了。我时间紧,有事说事。”
赵宏图脸色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,收回手。
“秦大夫爽快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座位。
“坐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“不坐。”秦默说,“我来,是解决问题的。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赵宏图笑了笑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秦大夫,我知道,天宇那小子不懂事,得罪了你。我已经教训过他了,等他回去,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罪。”
“赔罪?”秦默看着他,“赵天宇指使黑龙会杀我,污蔑清源丹,勾结药监局调查员,还派人去周家逼宫。这些事,一句赔罪就完了?”
赵宏图放下茶杯。
“那秦大夫想怎么样?”
“第一,立刻解除对默雪药业账户的冻结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撤回对清源丹的所有指控,公开道歉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第三,赔偿默雪药业因赵家恶意中伤造成的所有损失,三亿。”
赵宏图挑了挑眉。
“三亿,有点多吧?”
“多吗?”秦默看着他,“赵家主,赵天宇的命,值多少?”
赵宏图脸色一沉。
“秦大夫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是。”秦默说,“赵天宇在我手上。我让他活,他就能活。我让他死,他活不过明天。”
赵宏图盯着他,三秒,笑了。
“秦大夫,你是不是忘了,这里是谁的地盘?”
“没忘。”秦默说,“省城,赵家大宅。”
“那你还敢一个人来?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秦默指了指雷虎和周海,“我带了两个兄弟。”
赵宏图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秦大夫,我知道你能打。武道盟江北分舵,七个人,没撑过十招。很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这里,不止七个人。”
话音未落,房间里,突然多了十几个人。
从屏风后面,从侧门,从阳台,甚至从天花板的暗格里,跳出来。
个个黑衣蒙面,手里拿着短刀、匕首、指虎,眼神冰冷,气息沉稳。
都是高手。
化境起步。
雷虎和周海脸色一变,立刻挡在秦默身前。
秦默没动。
他看着赵宏图。
“赵家主,这是不想谈了?”
“谈,当然要谈。”赵宏图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“但得按我的规矩谈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你放了天宇,我放你走。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