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家先发的？”

    “一院。”周万年顿了顿，“一院院长，是赵国栋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秦默握着电话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悬壶堂门口，已经开始有人排队了。

    不是买药。

    是退药。

    “秦大夫！我的清源丹才吃三天，能不能退？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等着这药救命，你们不能说不卖就不卖啊！”

    “新闻上说你们用违禁药材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退钱！不然我报警了！”

    王小虎和李桂兰在门口维持秩序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    秦默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人群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更乱了。

    “秦大夫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秦大夫，你说句话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爸爸肺癌晚期，就指着这药了，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秦默看着这些人。

    有老人，有中年人，有陪着父母来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，有愤怒，有焦虑，有绝望。

    “清源丹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秦默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调查，我们会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药，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信我的，留下来。不信的，现在退，全额退款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了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有人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秦大夫，我信你。我爸爸吃了你的药，这两天能下床了，我不退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退！”

    “我退！新闻都报了，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退就退，废话那么多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队伍分成了两拨。

    一拨留下，一拨去了退款窗口。

    秦默没再看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回后院。

    林清雪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秦默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如果调查组真查出来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查不出来。”秦默说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拿到了原始数据……”

    “数据是真的。”秦默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“清源丹的配方，是你和我一起定的。药材，是药园种的，灵泉浇的。临床，是省肿瘤医院李院长亲自盯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他们查不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要拖时间。”秦默说，“拖到九月十五之后。”

    林清雪愣住。

    “龙庭的青龙令已经发了，江南六省三十八家势力接了令。但他们不敢明着来，因为军方、苗寨、江北商武联盟，都站在我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要从别的地方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医药，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秦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清源丹卖得好，默雪药业的股价涨，我就有钱，有人，有底气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把清源丹搞臭，股价跌，资金链断，人心散。”

    “到九月十五那天，我拿什么跟他们打？”

    林清雪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天杰去省城，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用。”秦默摇头，“赵家既然动了，就不会轻易收手。天杰去，是表态，是告诉他们，我们不怕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光表态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得反击。”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王天杰。

    “秦哥！”他声音很急，背景很吵，“我在省医学协会门口，他们不让我进去！说调查期间，禁止企业人员接触调查组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进去。”秦默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。”秦默说，“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秦默对林清雪说：

    “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开发布会。”秦默说，“现场抽检，现场化验，现场公布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可调查组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等他们。”秦默说，“我们自己查，自己公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请媒体，请患者代表，请省内外的医药专家。”

    “请赵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请省医学协会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请所有想看我们笑话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清源丹，到底有没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