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交代?”
老寨主没有回答。
阿巫在他身后,低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秦默没有再问。
他看向林卫国。
“林老,军方能在九月十五出兵吗?”
“不能。”林卫国摇头,“军方不能干涉江湖事务,这是规矩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龙庭先动用了重武器,或者造成了大规模平民伤亡,性质就变了。”
秦默懂了。
不出兵,但不妨碍“善后”。
“萧将军,”他又看向轮椅上的人,“你那个特战队……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萧破军说,“十二个人,全是我当年的老部下。他们不是军方身份,是退役老兵‘自发’来江北找工作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正好缺个安保顾问,对吧?”
雷虎在旁边站着,闻言立刻立正。
“缺!非常缺!”
萧破军看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行,那交给你了。”
三方会谈,两个半小时。
老寨主当场调了三十个精通蛊术的苗人,三天后抵达江北。萧破军的十二人特战队,明晚就能入驻悬壶堂。林卫国承诺,九月十五当天,江北周边所有武警部队“例行演习”,封锁进入市区的八条主干道。
周云龙坐在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他一直在看阿雅。
阿雅没看他。
会谈结束,众人陆续离场。
秦默走在最后。
萧破军的轮椅停在门口。
“秦大夫。”他叫住秦默。
秦默停步。
萧破军没有回头。
“龙王欠我的,”他说,“九月十五,我自己讨。”
秦默看着他佝偻的背脊,没有说话。
他推着轮椅,把萧破军送出招待所。
门口,月色很好。
萧破军抬头看着天,忽然笑了。
“我这辈子,最后悔的事,”他说,“是二十年前没死在边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想想,活着也好。”
他回头,看着秦默。
“至少能亲眼看着龙庭倒。”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轮椅慢慢驶入夜色。
远处,苗寨的车队已经驶出大院,尾灯在黑暗里连成一线,像蛰伏的蛇,缓缓游向北方的公路。
江北,正在变天。
而他站在变天的前夜,手握着剑,身后站着越来越多的人。
——九月十五。
只剩十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