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像一道灰影。秦默拔剑的瞬间，厉苍天的右手已至面门，五根乌青的手指张开，像龙爪，挟着破风声抓向秦默咽喉。

    秦默侧身，轩辕剑横斩。

    “当！”

    金属交击声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秦默倒退三步，剑身嗡嗡作响。厉苍天也退了半步，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
    虎口处，一道浅白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轩辕剑，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秦默没说话。他手臂发麻，真气翻涌。这老东西的手，不是血肉之躯——是炼过的，至少二十年苦功。

    厉苍天再次出手。

    这次是双爪齐出，左手虚晃，右手实攻，招招狠辣。秦默以剑相格，边打边退。溶洞里劲风呼啸，剑光与爪影交织，震得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雷虎想冲上去帮忙，被老张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“这种级别，你上去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雷虎咬牙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老张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秦默与厉苍天的缠斗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三十招过去，秦默渐渐落了下风。

    不是剑法不及。厉苍天的修为比他高半筹，化境巅峰多年，对真气的运用炉火纯青。更重要的是，这老东西不怕死，以命换命的打法，秦默伤他十次，不如他伤秦默一次。

    “轩辕剑，不过如此。”厉苍天冷笑，双爪齐出，撕向秦默胸口。

    秦默没有退。

    他收剑，左手握拳，迎着厉苍天的双爪轰出。

    拳爪相交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气浪炸开，秦默倒飞出去，撞在石门上，喉头一甜，嘴角溢血。厉苍天连退三步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虎口裂了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轩辕真气……”他盯着秦默，“你不是化境巅峰，你摸到宗师的门槛了。”

    秦默撑着剑站起来，没答。

    “可惜，还差一线。”厉苍天摇头，“这一线，够你死三回了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出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秦默没有迎击。

    他闪身躲开厉苍天的龙爪，一步跨到石门前，将轩辕剑插进门缝。

    剑身没入三寸。

    石门震动。

    厉苍天脸色骤变：“你敢——”

    秦默没理他。

    他双手握剑，真气全力灌入，轩辕剑金光大盛，硬生生在石门与门框的缝隙间劈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龙吟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不是厉苍天，不是山腹中那声咆哮，是门后。

    遥远，苍凉，带着千年不散的威压。

    厉苍天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那东西醒了，龙墓里的东西会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石门后的龙吟骤然拔高。

    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厉苍天脸色惨白，转身便跑。

    秦默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撑着剑，站在震动的石门前，看着那道被他劈开的缝隙。

    里面很黑，很深。

    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在门后看着他。

    不是敌意。

    是审视。

    像在判断他配不配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秦默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他把剑拔出来，石门缓缓合拢，缝隙消失。

    雷虎冲上来扶住他：“老大！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秦默抹了嘴角的血，“厉苍天跑了，龙庭的封锁会乱一阵。趁现在，找到龙脉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座墓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不管。”秦默回头看着那扇乌黑的石门，“还不是进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很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