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庭抓走活蛊师,逼他们在这里养蛊。母蛊、虫卵、配方,都在里面。他们养了三年,直到一个月前,突然撤走。”
秦默走过去,撬开封门的木板。
里面很暗,有一股腥甜的气味。借着门口透进的光,他看见一排排木架,架上摆满了陶罐,有些已经空了,有些还封着。
他打开一个陶罐。
里面是黑色的淤泥,隐隐有蠕动的东西。
“这是蛊母的食料。”老寨主站在门口,“用生血肉拌草药,发酵三个月。龙庭在这里养了三只蛊母,产卵无数。那些虫卵,被运往龙庭在全国各地的据点。”
秦默关上陶罐。
“龙庭的蛊师,是谁?”
老寨主沉默很久。
“……是我的师弟。他叫阿木,是寨子里天赋最好的蛊师。师兄死的时候,他不在寨里。等我们找到他,他已经替龙庭养了两年蛊。”
他声音发涩。
“他说,他不是贪钱。他只是想活。”
秦默转身,看着老寨主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老寨主指向更深的山。
“后山,龙庭留下的地窖。阿木……还在里面。”
地窖入口藏在废弃蛊屋后面的枯井里。
秦默顺着绳梯下到井底,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。
里面,是另一个世界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药草味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败气息。四壁架着玻璃器皿,盛着各种颜色的液体。地上散落着空的陶罐、折断的竹筒、发黄的笔记。
墙角蜷着一个人。
瘦得皮包骨头,头发乱草一样,赤着脚,脚踝上拴着一根铁链。
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“秦默。”
那人慢慢转动眼珠,像是在辨认。
“秦默……我听过这个名字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你杀了张道陵……龙王悬赏你的头,值……值十个亿……”
他咧嘴笑,露出黄黑的牙齿。
“可惜,我拿不到了。”
秦默走过去,蹲下。
“你是阿木?”
“阿木……”那人念着这个名字,像在回忆,“好久没人叫我这名字了。他们都叫我‘蛊奴’。”
“龙庭的人叫你蛊奴?”
“龙庭……”阿木突然笑起来,笑得很怪,“他们叫我什么不重要。反正,我也出不去。”
他扯了扯脚踝的铁链。
“这链子,是陨铁打的,化境也挣不开。钥匙在舵主手里,舵主死了,没人能打开。”
秦默看着那根铁链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拔出轩辕剑。
剑光一闪,铁链断开。
阿木愣住。
“……你……”
“蚀心蛊的解法,教给我。”秦默收剑,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阿木看着他,眼中有光在一点点聚拢。
“……你图什么?”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把阿木扶起来,往外走。
外面,篝火烧得正旺。
老寨主拄着杖,站在火光里,看着从地窖走出来的师弟。
两人隔着火堆对视。
良久,老寨主转身,背对着他们。
“走。天亮前,翻过这座山。”
阿木跪下,对着老寨主的背影,磕了三个头。
没有告别。
秦默带着阿木,跟着向导,从来时的路,离开苗寨。
下山时,天快亮了。
阿木走在秦默身后,脚步虚浮,但眼神已不像在地窖里那样空。
“蚀心蛊的解法,”他忽然开口,“分三种。”
秦默回头看他。
“第一种,以蛊攻蛊。用更凶的蛊虫,吞掉寄生的母蛊。这法子快,但凶险,施术者必须精通蛊术,一个不慎,两蛊同噬宿主。”
“第二种,以毒洗血。用药力把蛊虫毒死在血脉里,再用银针逼出。这法子慢,要七七四十九天,对宿主元气伤害大,年老体弱的人,撑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三种……”
秦默等他。
“第三种,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阿木抬起头,“用真气,顺着血脉,把蛊虫活活逼出来。不用蛊,不用毒,只要施术者真气足够精纯,宿主不会受任何损伤。”
他看向秦默。
“你的真气,很特别。至阳至刚,但又不燥烈。你救李震山时,就是用真气逼蛊的,对不对?”
秦默没否认。
“那是蚀心蛊幼虫,逼出来不难。若是成年母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