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怪,“过去三年,江北周边确实有人大量收购活蝎、毒蛇、蜈蚣——全是养蛊用的饵料。买家是个药材商,叫‘滇南药行’,明面做的是苗药生意,暗地里,专门给龙庭供应蛊虫。”
“药行在哪?”
“省城西郊,三年前开的分号。但奇怪的是,这家药行两年前突然关门了,所有员工遣散,账目也清了。”
“查他们老板。”
“查了,是个假身份。照片比对发现,这人去年三月出现在苗疆边境,和一个当地向导接触过,之后进了深山,再没出来。”
夜枭发来一张照片。模糊的监控截图,一个中年男人,背着登山包,侧脸对着镜头。
秦默盯着那张照片。
“这个向导,还能找到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夜枭顿了顿,“但他只带人进山,不带路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山里有苗寨。外人进寨,得由寨主同意。向导只负责带到寨门口,剩下的,是生是死,寨主说了算。”
秦默放下手机。
三天后,苗疆边境。
秦默站在一座吊脚楼前,看着眼前佝偻着背的老向导。
“年轻人,你确定要去?”老头抽着水烟袋,眯眼打量他,“山里有蛊,有瘴气,还有寨主定下的规矩。外人进去,九死一生。”
“去。”
老头吐出一口烟。
“那好。三件事:第一,进山后听我指挥,让你停就停,让你跑就跑,别问为什么。第二,见了寨主,低头,别对视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是寨主不同意你进寨,立马回头。别求,别纠缠。苗寨的人,不吃这套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头磕了磕烟袋锅。
“行,今晚进山。你先交定金。”
秦默把钱转过去。老头看了看手机,眯眼笑起来。
“年轻人,我看你像做大事的人。送你一句话:苗寨的人,信蛊,不信人。你要让他们信你,先得信他们的蛊。”
秦默没接话。
夜幕降临时,两人出发。
山路越走越深,手机信号在第二个山头就彻底没了。夜枭的追踪器在秦默袖口里闪着微弱红光,这是他和外界的唯一联系。
老头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人。
“你练过功夫?”秦默问。
“年轻时候跟寨子里的老巫师学过几天。”老头头也不回,“后来寨子封了,我就出来讨生活了。”
“为什么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走了三个小时,前面突然没路了。一道山涧拦在面前,水声轰鸣,月光下看不清对岸。
老头停下,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,拧开,对着山涧吹了几声。
声音尖细,像虫鸣。
几分钟后,对岸亮起一点火光。一盏灯笼,在黑暗中摇摇晃晃飘过来。
划船的是个少年,十二三岁,赤着脚,腰间别着个竹篓,隐隐有沙沙声。
老头跟他说了几句苗语。少年打量秦默几眼,点点头,示意上船。
船很小,三个人挤着,秦默的腿浸在船底的积水里。少年划船很快,篙子一撑,船像箭一样穿过激流。
上岸后,少年指了指前方隐约的灯火。
“寨主在等。”老头翻译,“他说,你是近十年来第二个进寨的汉人。”
秦默顿了一下。
“第一个是谁?”
少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苗寨建在半山腰,全是吊脚楼,层层叠叠,像贴在峭壁上。中央的空地上,燃着一堆篝火,映出一个老人的身影。
寨主很老,脸上皱纹像刀刻的,腰佝偻着,手里拄一根乌黑的木杖。杖头雕着蛇,蛇眼镶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。
“年轻人,”老寨主开口,汉语有些生硬,“你身上,有蚀心蛊的气息。”
秦默没否认。
“这蛊,害死了我一个朋友。”他说,“我来查它的源头。”
老寨主没说话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拄着杖,走向寨子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
寨子最里面,是一间废弃的吊脚楼,门窗都用木条封着,檐角挂满蛛网。
老寨主在门前停下。
“龙庭的人,五年前来过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他们说要出高价,买寨子里的养蛊秘术。寨主——我的师兄——没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,师兄死了。寨子里的年轻蛊师,失踪了七个。等我们在后山找到他们时,都只剩空皮囊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