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,在廊下站着,看见他出来,快步迎上来。
“秦大夫,我爸他……”
“老爷子没事,三天能醒。”秦默说,“你该回去休息。”
李婉茹没动,手指绞着衣角:“秦大夫,龙庭的人来那天,我……我在楼上看见了。”
秦默停下脚步。
“那个人,”李婉茹声音发紧,“他走的时候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。然后笑了。”
秦默看着她。她脸色苍白,但眼神很镇定。
“他没说什么,也没做什么。但我那几天一直做噩梦,梦见有人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我。我知道是梦,可醒来的时候,总觉得房间里有人。”
秦默沉默几秒,开口:“这几天,让富贵送你和你妈去王老家住几天。王老爷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龙庭的人不敢闯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回医馆。”秦默说,“龙庭今天动李家,明天就会动悬壶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们动不了。”
悬壶堂后院,作战室里,夜枭已经把龙庭江北人员的资料调出来了。
“龙庭在江北的正式成员,四十七人。”他指着屏幕,“外围走狗,一百出头。但这是三个月前的数据,九月十五在即,龙王肯定会加派人手。”
“那个姓周的特使,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周文彬,三十二岁,龙庭江北分舵副舵主,化境小成。明面身份是龙腾集团江北分公司副总,实则是龙王第三弟子,专管‘对外联络’。”
夜枭调出一张照片。
三十出头,国字脸,金丝眼镜,笑容温和。看起来像个儒商。
“就是他。”秦默说。
“这人在龙庭以心狠手辣出名,最擅长下蛊、投毒、制造‘意外’。”夜枭说,“去年江东商会副会长死于食物中毒,家属不敢报案,就是他做的。”
秦默看着照片上那张温和的脸。
“他的活动轨迹?”
“最近一周频繁出入江北三个地点——李家外宅、张家别院,还有……城北周家的祠堂。”
周家的祠堂。
周万年的父亲、祖父,都葬在那里。每逢祭日,周家全族都会去祠堂祭拜。
“他想对周万年下手?”
“不像。”夜枭摇头,“周文彬每次去都是白天,在祠堂外站十几分钟就走。没带人,没留记号,就像……在踩点。”
秦默皱眉。踩点,意味着他还在等命令。命令一到,动手。
“盯死他。”秦默说,“他下一步要做什么,我要提前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枭继续敲键盘,秦默转身看窗外。
夜已深。悬壶堂的院子里,龙牙的队员还在训练,呼喝声隔着窗也能听见。
大壮在打木桩,每一拳都震得木屑纷飞。李金刚在旁边指点,偶尔出声纠正动作。周云龙绑着绷带也在,拿根木棍当剑,一板一眼地练着清风剑法。
他们都还不知道,龙庭已经开始反扑了。
不是正面交锋,是阴刀子。
李家是警告。
张家,周家,王家,都会收到类似的警告。直到他们承受不住,主动向龙庭低头。
秦默点起一支烟,没抽,夹在指间,看着烟头明明灭灭。
他想起王天豪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秦大夫,他们不是人。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,让你屈服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“老大,”夜枭突然开口,“周文彬动了。”
秦默转身。
“他在二十分钟前离开住处,驾车前往城北方向。按这个路线,目的地很可能是——”
夜枭顿了顿。
“张家。”
秦默放下烟。
“雷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跟我去张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