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家那边，你去找张万年谈。”秦默说，“不用劝他归顺，只要告诉他一件事——九月十五，龙庭要请他参加一个会。他想去，我送他去。他不想去，我保他全家。”

    雷虎一怔：“老大，张万年那老狐狸，上次还当众给你难堪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。”秦默说，“现在他应该知道，谁是要他命的人，谁是能保他命的人。”

    雷虎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，我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陈家那边，我亲自找陈默。”秦默说，“他爷爷的病，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周家……”秦默顿了顿，“周万年那边，不用多说。他儿子在我这学医，他女儿在省城读书，龙庭的手再长，也伸不到悬壶堂来。”

    夜枭插嘴：“老大，周家还有个二小姐，周婉儿，在江城大学读大三，学的是……药学。成绩很好，拿过国家奖学金。”

    秦默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夜枭干咳一声：“情报，都是情报。”

    秦默没追究：“天杰，你去接触周家二小姐，问她毕业愿不愿意来默雪药业。来，待遇从优。不来，也留个善缘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王天杰应道。

    安排好这些，秦默才重新坐下，拿起那份破译出的升龙计划。

    整整二十页。

    详细记录了龙庭未来三年的扩张蓝图。渗透、控制、吞并，三个阶段环环相扣。资金来源、人员配置、时间节点，精确到周。

    这不是黑道组织的草台班子，是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
    而他们的对手，就是这个机器。

    “老大。”夜枭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怪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份计划，最后有一段加密等级最高的内容，用的是龙庭最高机密级别的密钥。我破不开，但周家那个老前辈说，这种密钥，只有龙王和‘青龙’能访问。”

    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但标题是……”夜枭顿了顿，“关于‘轩辕一脉’的处置方案。”

    秦默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轩辕一脉。

    他的师门。

    他从小在师父膝下长大，练轩辕心法，习轩辕剑法。师父从没说过门派的事，只说是祖传的功夫。但萧破军认出轩辕剑，龙王也知道轩辕一脉，说“轩辕一脉，与我龙庭是世仇”。

    现在，龙庭内部文件里，专门有一章，写如何“处置”轩辕一脉。

    他从小没有父母，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。师父在他十八岁那年去世，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江湖险恶，人心更险。但记住，有些事，比命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那时不懂，现在懂了。

    师父说的，是传承。

    轩辕一脉的传承。

    “夜枭，”秦默声音很轻，“继续破。破不开，就找能破开的人。不管花多少钱，多久时间，把那一章内容，给我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秦默把那二十页文件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已深。悬壶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后院照得很暖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萧破军说的那句话：

    “龙庭比你想象的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是的，比他想象的强。

    但他也比他想象的，更不想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