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昏迷后,李金刚和雷虎强撑着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下——主要是把墙塌了的地方用木板临时堵上,又把碎砖烂瓦扫到墙角。王天杰打电话叫来私人医生,给秦默做了检查,结论是严重脱力加内伤,但生命体征平稳,得静养。
陈瘸子抱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脸皱得像苦瓜。天罡北斗阵七根桃木桩全断了,这阵算是废了。更麻烦的是,张道陵死前捏碎的那块玉佩。
“血龙传讯……麻烦了,这下真麻烦了。”陈瘸子蹲在地上,捡起玉佩碎片,手指刚碰到就缩回来——碎片烫手,还隐隐有血光流动。
“陈伯,这玩意儿到底啥意思?”雷虎捂着胸口问,他肋骨断了两根,这会儿说话都疼。
“意思是,张道陵临死前,把这里的位置、情况,还有他死前的画面,全传回龙庭总部了。”陈瘸子苦笑,“龙庭那群疯子,收到消息,铁定要来报仇。”
“来就来,怕他个鸟!”雷虎咬牙,“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陈瘸子摇头,“你知道龙庭有多少高手?化境至少二十个,宗师……虽然明面上就张道陵一个,但谁知道暗地里还藏着几个老怪物?而且龙庭行事,向来是不死不休。他们这次丢了个龙王,接下来派来的人,只会更狠,更强。”
王天杰在旁边听着,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跑?”
“跑?往哪跑?”李金刚开口了,他盘腿坐在地上调息,脸色比纸还白,但眼神很稳,“悬壶堂在这儿,产业在这儿,人脉在这儿。跑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可不跑,等着被灭门?”
“灭门?”李金刚笑了,笑得有点惨,“三十年前,我被师弟陷害,被少林追杀,都没死成。现在,更死不了。”
他说得硬气,但谁都听得出来,底气不足。
秦默还在昏迷,悬壶堂现在能打的,就他们几个残兵败将。李金刚内伤不轻,雷虎断了两根肋骨,王天杰压根不会武功,陈瘸子是个风水先生,打架不行。至于那些学徒和护卫队,对付普通人还行,对付龙庭高手?送菜都不够格。
“先把阵修好。”陈瘸子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天罡北斗阵是废了,但可以改成‘七星锁龙阵’,虽然威力小点,但胜在布置快。天杰,你让人去买七根十年以上的桃木桩,要活的,带根带土。再去弄七斤黑狗血,要现杀的。还有朱砂、黄纸、香烛……单子我写给你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办。”王天杰接过单子,一瘸一拐地出去了——他刚才被冲击波震飞,摔得不轻。
雷虎也站起来:“我去联系林老,看能不能调点人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陈瘸子拦住他,“军方不能明着插手江湖事,这是规矩。林老将军能帮的,最多是暗中提供点情报,或者关键时刻睁只眼闭只眼。真调部队过来,性质就变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靠咱们这几个残废硬扛?”
“等秦默醒。”陈瘸子看向屋里,“他醒了,就有办法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
秦默昏迷了整整三天。这三天,悬壶堂大门紧闭,门口挂了块牌子:东主有事,暂停营业。但越是这样,外面越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秦默杀了人,跑路了。有人说悬壶堂得罪了厉害仇家,被人灭门了。还有人说,看见那天晚上悬壶堂金光冲天,像有神仙打架。
各种版本,越传越邪乎。
第四天早上,秦默醒了。
睁开眼,先看见的是屋顶的木头椽子。然后闻到一股药味,很浓,是他自己配的“续命汤”。他想坐起来,但浑身像散了架,每块骨头都在疼。
“师父!你醒了!”守在床边的王小虎跳起来,眼睛红红的,一看就是几天没睡好。
“水……”秦默声音嘶哑。
王小虎赶紧端来水,喂他喝下。温水入喉,秦默感觉好受了点。
“我昏迷几天了?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外面怎么样?”
“外面……”王小虎支支吾吾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外面都在传,说咱们医馆要完了,说师父你……”王小虎说不下去了。
秦默笑了,笑得很淡:“传就传吧,嘴长在别人身上。医馆里呢?老李他们怎么样?”
“李师傅伤得不轻,但能下床了。雷教官断了肋骨,绑着绷带。王总摔伤了腿,拄着拐。陈伯在院子里布阵,三天没合眼了。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“师父,你再躺会儿……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王小虎不敢违抗,扶着秦默下床。秦默脚一沾地,眼前发黑,差点摔倒。他深吸一口气,运转真气,发现丹田空荡荡的,经脉也受损严重。这次伤得,比想象中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