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秦默起了个大早，泡了壶浓茶醒神。脑子里，昨晚那些话，像碎片，飞来飞去。沙坤，毒龙剑，血蛊老人，鬼手……还有，那个神秘的“鬼手”。
他叫来夜枭，让他查“鬼手”的底。
“老大，这不用查，我知道。”夜枭说，“武道盟三大执事之一，鬼手司空明，擅长用毒和暗器，是了凡的师兄。但他一个月前，已经被你杀了，尸体我处理的。”
“我是说，沙坤身边的‘鬼手’，是不是同一个人？”
夜枭一愣：“沙坤身边也有个‘鬼手’？这……我查查。”
夜枭去查了。秦默则坐在书房，拿出纸笔，开始画关系图。
中间写“沙坤”，下面连线：克钦军，贩毒网络，保护伞，内鬼。左边连线：毒龙剑，血蛊老人，鬼手。右边连线：老李头（二十年前），雷虎（三年前），王天豪（现在）。
三条线，三个时间点，都指向沙坤。但这只是明线，暗线呢？
暗线是“内鬼”。老李头任务失败，是因为有内鬼泄密。雷虎任务失败，也是内鬼泄密。王天豪被下蛊，也是内鬼出卖。这个内鬼，级别很高，能量很大，能接触到绝密情报，还能调动资源，给沙坤提供保护。
这个内鬼，会是“秃鹫”陈国华吗？有可能，但陈国华是军方的人，能接触到雷虎的任务，但能接触到老李头的任务吗？二十年前，陈国华还年轻，级别不高，可能接触不到少林支援的任务。
那这个内鬼，可能不止一个。或者说，是一个“网络”，一个盘根错节，渗透到各个领域的网络。
秦默在“内鬼”下面，又画了几个分支：军方，警方，政界，商界，甚至……江湖。
军方，有陈国华。警方，有张国庆。政界，有赵建国（副省长）。商界，有王天豪（被控制）。江湖，有了凡，有鬼手，有江城武道协会（可能）。
这个网络，太庞大了。沙坤，可能只是台前的棋子，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是那个“内鬼网络”。
“老大，查到了。”夜枭走进来，脸色凝重，“沙坤身边的‘鬼手’，真名不详，代号‘鬼手’，是沙坤的军师，负责出谋划策，也负责训练杀手。他擅长易容，擅长用毒，擅长暗杀，行踪诡秘，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但据说，他有个习惯，左手有六根手指。”
“六指？”秦默想起，鬼手司空明，左手就是六指。他杀司空明时，注意到了，但没多想。难道，真是同一个人？
“还有，”夜枭说，“我查了司空明的档案，他三十年前，是少林弟子，跟了凡是师兄弟。但后来叛出少林，下落不明。再出现，就是武道盟的执事。这中间十年，他在哪，干了什么，没人知道。现在看，很可能是在沙坤身边，当‘鬼手’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司空明既是武道盟的执事，也是沙坤的军师。他脚踏两条船，或者说，武道盟和沙坤，本来就有勾结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夜枭点头，“而且，我查到，了凡跟沙坤也有联系。了凡每年都会去一次金三角，说是云游，但每次去，都会见沙坤。他们之间，可能有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可能跟毒品有关。了凡在江北，控制着几个地下赌场和夜总会，那些地方，都卖毒品。毒品来源，可能就是沙坤。”
秦默敲着桌子，脑子飞快运转。了凡，鬼手，沙坤，武道盟，克钦军……这些势力，像一张大网，罩在江北，罩在华夏。而内鬼网络，就是网上的节点，把这张网，织得更密，更牢。
不把这张网撕破，沙坤杀了也没用，还会有第二个沙坤，第三个沙坤。
“夜枭，继续查，查了凡，查武道盟，查所有跟沙坤有联系的人。另外，盯紧赵无极，看他跟沙坤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
夜枭走了。秦默又把老李头、雷虎、王天杰叫来，说了他的发现。
三人听完，都沉默了。他们没想到，这潭水，这么深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咱们要对付的，就不止沙坤，而是一个庞大的网络。”老李头说，“这张网，在华夏经营了至少二十年，根深蒂固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凭咱们四个，撼不动。”
“撼不动也得撼。”雷虎咬牙，“我兄弟们的仇，必须报。就算死，我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肉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王天杰说，“我哥不能白死。钱，我有的是，需要多少，我给多少。人，我也可以找，花钱雇雇佣兵，我就不信，砸不开这张网。”
秦默看着他们，心里一暖。这些人，都是好样的，有血性，有担当。
“不，不能硬来。”秦默说，“这张网太大，硬来，咱们会粉身碎骨。得智取，得找到网的节点，一个个拔掉。节点没了，网就破了。”
“怎么找节点？”
“从内部找。”秦默说，“了凡，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