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有块空地，平时晒药材用的，现在清空了，摆了个木人桩。秦默让李金刚站桩，他要检查他经脉恢复情况。
李金刚脱了上衣，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身体。虽然瘦，但肌肉线条很清晰，尤其胸口那个“卍”字佛印，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他站了个“金刚桩”，是少林基础桩法，但在他身上，稳得像扎了根。
“运功，走一个小周天。”秦默说。
李金刚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真气从丹田起，沿任脉上行，过百会，下督脉，回丹田。一个小周天，只用了一分钟。
秦默手搭在他背上，感知真气运行。很顺畅，没有阻滞。封脉针的毒，清干净了。金刚指的封印，也解了。现在李金刚的功力，恢复了三成左右。
三成，听起来不多。但这是少林达摩院首座的三成，相当于普通内劲大成的水平。而且，他有《金刚不坏体》打底，防御力惊人，真打起来，化境小成也未必能破他防。
“可以了。”秦默收手，“你的经脉，基本恢复了。但内伤还在，得慢慢养。这几天别动武，别运功，好好吃药，好好吃饭。”
“多谢秦大夫。”李金刚收功，穿上衣服，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竹简，很旧，边缘都磨毛了。
“这是《金刚不坏体》前四重的心法，我昨晚默写下来的。您看看，希望对您有帮助。”
秦默接过，展开。竹简上，用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，配着人体经络图。文字是梵汉对照，有些地方还有李金刚的注解，很详细。
“前四重？”秦默挑眉，“不是说有九重吗？”
“是有九重，但后五重，我没写。”李金刚苦笑，“不是不想给，是给不了。后五重心法，不在竹简上，在我脑子里。那是‘心传’，是师父口传心授的，没法写。而且，练后五重，需要前四重大圆满，还需要特殊药材辅助，急不来。”
秦默点头，没强求。前四重，够用了。他快速浏览了一遍，心里有数了。
《金刚不坏体》，分九重。前三重是“炼皮”，第四到六重是“炼骨”，第七到九重是“炼髓”。每突破一重，防御力翻倍。练到第九重大圆满，号称“金刚不坏，万法不侵”，是真正的不死之身。
但这功法有个缺点——太慢。前三重还好，有点天赋的，苦练十年八年，能成。但从第四重开始，就需要天材地宝辅助，而且每突破一重，都要经历一次“碎骨重生”，痛苦无比。了尘大师当年卡在第四重，就是因为没扛过碎骨之痛，走火入魔了。
“这功法，你练到第几重了？”秦默问。
“第三重巅峰，卡了二十年。”李金刚叹气，“第四重要用‘龙血草’淬体，我找不到。而且，碎骨重生那关，我有点……怕。”
怕死，人之常情。秦默理解。
“龙血草，我有。”秦默说，“但不多，只有三株。你要用，得拿东西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后五重心法。”
李金刚脸色一变：“这……秦大夫，后五重是师门绝密，我不能……”
“不急，你慢慢想。”秦默收起竹简，“龙血草我给你留着，你想通了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转身进屋了。
李金刚站在院子里，表情挣扎。一边是师门禁令，一边是突破的希望。这选择，太难了。
秦默没管他，回到诊室，开始研究竹简。他对照《轩辕帝经》的炼体法门，发现两者有很多共通之处。《金刚不坏体》重“外”，炼皮炼骨炼髓，由外而内。《轩辕帝经》重“内”，炼气炼神炼虚，由内而外。两者结合，内外兼修，效果可能更好。
他试着运转轩辕真气，按照《金刚不坏体》的路线走。真气过处，皮肤微微发热，泛起淡淡的金光。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金刚不坏体的护体金光。
有用。
秦默眼睛亮了。他继续尝试，把轩辕真气的“柔”，和金刚不坏体的“刚”，融合在一起。真气在经脉里运转，像水银，又像岩浆，刚柔并济，生生不息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收功。皮肤表面的金光，比刚才浓了一些，像镀了层金粉。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，在手背上划了一下。
刀很锋利，平时一划就见血。但这次，刀划过皮肤，只留下一道白印，连皮都没破。
“成了。”秦默笑了。
这不是单纯的金刚不坏体，也不是单纯的轩辕护体罡气，是他自创的——“轩辕金刚体”。虽然只是雏形，但防御力，已经比普通护体罡气强三倍。
“老王！”他喊。
王小虎跑进来：“师父，什么事？”
“把保安队的人都叫来，后院集合。”
保安队是秦默前几天刚成立的，一共十二个人，都是王小虎从武校招的，底子不错，但没练过内功。秦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