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挂了林清雪电话，还没说话，李金刚就苦笑着摇头：“来了。他感应到封脉针被毁，知道我恢复了。以他的性子，肯定会亲自来，斩草除根。”
“斩草除根？”秦默挑眉，“你跟他，到底什么仇？就为了一本《金刚不坏体》？”
“不止。”李金刚眼神黯淡，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夜色，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事，“了凡是我师弟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一起练功，一起进达摩院。他天赋比我好，但心术不正，总想走捷径。三十年前，我发现他在偷偷修炼一门邪功——‘血煞掌’。”
“血煞掌？”陈瘸子脸色一变，“那不是苗疆黑巫的功夫吗？要用活人鲜血练功，歹毒得很。少林严禁弟子修炼邪功，他怎么敢……”
“他敢，因为他背后有人。”李金刚声音发冷，“我当时是达摩院首座，发现他练邪功，立刻去制止。但他不听，反而跟我动手。我失手……打死了他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打死了他？”秦默皱眉，“那现在下山这个了凡，是鬼？”
“是替身。”李金刚说，“我后来才知道，跟我动手的那个，根本不是了凡，是个替身，是苗疆黑巫用易容术假扮的。真的了凡，早就投靠了苗疆黑巫，用邪功速成，实力大增。他设局害我，让替身假扮他，引我出手，然后‘死’在我手里。他再出来，指证我‘为夺秘籍，残害同门’。人证物证俱在，我百口莫辩。”
“所以你就逃了？”
“不逃，等死吗？”李金刚苦笑，“少林戒律，残害同门是死罪。而且了凡勾结了达摩院几个长老，联名弹劾我。方丈虽然信我，但证据确凿，他也没法保我。我只能逃，逃下山，隐姓埋名。但了凡不放心，一路追杀，用金刚指封我丹田，用封脉针毁我经脉，想让我生不如死。我逃到江北，装疯卖傻，沿街乞讨，才躲过一劫。这一躲，就是三十年。”
三十年。
秦默看着眼前这个老人。三十年前，他是少林百年一遇的天才，达摩院首座，风光无限。三十年后，他沦为乞丐，断腿烂疮，苟延残喘。
命运这东西，还真是会开玩笑。
“那《金刚不坏体》的秘籍，你带出来了吗？”秦默问。
“带了，但不敢练。”李金刚说，“练了，就会暴露身份。而且，封脉针不除，练了也白练。今天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到死，都不敢运功。”
“秘籍在哪？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李金刚扯开衣领，露出胸口。那里，皮肤下面，隐约能看到一行行细小的金色文字，像刺青，但比刺青更精致，更神秘。
是“皮上刻经”！用特殊手法，把经文刻在皮肤下面，平时看不见，只有运功时才会显现。这手法，秦默在《黄帝外经》里见过，是上古传功秘术，早就失传了。
“了凡不知道我把秘籍刻在身上，他以为秘籍被我毁了，所以一直留我活口，想逼问秘籍下落。”李金刚说，“但他没想到，我会用这种办法保存秘籍。”
“聪明。”秦默点头，“但现在麻烦了。了凡带十八罗汉下山，肯定是冲你来的。你这金刚不坏体一暴露，他更不会放过你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金刚犹豫了一下，看向秦默，“秦大夫，你能收留我吗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，我愿为医馆效力，当个护院，当个打杂，都行。只求……有个安身之所。”
秦默没立刻答应。收留李金刚，等于跟少林杠上。了凡带着十八罗汉，少林达摩院的精锐，不好对付。而且，了凡背后还有苗疆黑巫，水很深。
但……
秦默看了眼李金刚胸口的金色经文。那可是《金刚不坏体》完整秘籍，九重。这诱惑，太大了。
“收留你可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秦默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秘籍，借我看看。”
李金刚脸色一变：“这……这是少林绝学，非少林弟子不得……”
“那你另请高明。”秦默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李金刚急了，“我……我答应你。但你看完，得还我。而且，不能外传。”
“成交。”
秦默笑了。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老王，给他安排个房间，二楼最里面那间。老陈，你去配点药，给他调理身子。这几天，他不能露面。了凡来了，我来应付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应下。
李金刚被扶去休息。秦默则回到诊室，点了支烟，慢慢抽。
少林了凡，十八罗汉，苗疆黑巫……这摊浑水，是越来越浑了。
但他不怕浑。他就怕水太清，没鱼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夜枭。
“老大，少林的人到江北了。住在‘少林寺下院’，是少林在江北的产业。了凡带了十八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