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路难走,毒虫多,跟紧我,别乱摸乱碰。”老刀用生硬的汉语说,递给每人一个小布袋,“这是驱虫药,挂在脖子上,一般的毒虫不敢靠近。但要是碰到‘黑寡妇’或者‘金线蛇’,还是得跑。”
“黑寡妇是什么?”苏晴问。
“一种蜘蛛,有巴掌大,浑身漆黑,背上有个红色的‘女’字。被它咬一口,三分钟内,浑身溃烂而死。”老刀说,“金线蛇更毒,细得像筷子,通体金色,有一道黑线从头到尾。被它咬一口,连叫都来不及,当场毙命。”
苏晴脸色一白,抓紧了脖子上的药袋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秦默拍拍她的肩。
众人进山。山路确实难走,根本没路,全是藤蔓和荆棘。老刀用砍刀在前面开路,其他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。空气很湿热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树上、草里,到处都是毒虫:色彩斑斓的蜘蛛,拳头大的蚂蚁,还有蛇,挂在树枝上,像藤蔓。
走了半天,终于到了第一个落脚点,是个山洞,很干燥,有泉水流过。老刀说,今晚在这里过夜,明天再走一天,就能到灵气泉眼所在的“天坑”。
夜里,秦默在洞口打坐,炼化从父亲那里得到的《轩辕心法》。心法很玄奥,真气在经脉里运转的路线,比以前复杂了三倍。但每运转一圈,真气就凝练一分,总量也在缓慢增长。
照这个速度,一个月突破炼气四层,有希望,但还是很紧。必须尽快到灵气泉眼,那里修炼速度能快五倍,才有可能在期限内突破。
“哥,喝点水。”苏晴递过来水壶。
秦默接过,喝了一口,是甜的,加了蜂蜜。
“山里野蜂蜜,我下午采的。”苏晴笑,“老刀说,这蜂蜜能解毒,增强免疫力。你多喝点,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嗯。”秦默看着她,眼神柔和,“苏晴,等这次救出父亲,我就带你回家,回我们自己的家。”
“好。”苏晴用力点头。
夜深了,除了守夜的人,都睡了。秦默忽然睁开眼睛,耳朵动了动。
有声音,很轻,在草丛里移动。不是野兽,是人的脚步,刻意放轻了。不止一个,至少五个,在慢慢靠近山洞。
“夜枭。”他低唤。
夜枭也醒了,眼神锐利,对山猫打了个手势。山猫和队员悄悄拿起武器,分散到洞口两侧。
脚步声停了,在二十米外。然后,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
“里面的朋友,出来谈谈?”
是天眼会的人?还是五毒门的余孽?
秦默走出去,看见五个人,都穿着迷彩服,脸上涂着油彩,看不清长相。但太阳穴高高鼓起,眼神锐利,是内家高手,至少内劲大成。
“谈什么?”秦默问。
“谈笔交易。”为首的是个光头,脸上有道疤,很新,还在渗血,“我们知道你们要去天坑,找灵气泉眼。巧了,我们也去。但天坑是‘蛊神教’的地盘,他们不欢迎外人。我们合作,一起打进去,共享泉眼,怎么样?”
“蛊神教?”
“苗疆最神秘的教派,擅长养蛊,高手如云。天坑是他们的圣地,有重兵把守。单凭你们,或者我们,都进不去。但合作,就有希望。”光头说。
秦默看向老刀,老刀点头:“是真的。蛊神教很厉害,他们的‘金蚕蛊王’,能杀化境高手。外人进天坑,十死无生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找我们合作?”夜枭问。
“因为我们的人不够。”光头很坦率,“我们本来有十个人,但在山里,被蛊神教的‘蛇阵’困住,死了五个。现在只剩五个,打不进去。看见你们九个人,都是练家子,所以才想合作。”
秦默沉吟。合作,确实能增加胜算。但这些人来历不明,是敌是友,难说。
“你们是哪条道上的?”
“西南‘毒蝎’,听过吗?”光头说。
毒蝎?秦默皱眉,看向夜枭。夜枭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西南最大的雇佣兵组织,心狠手辣,认钱不认人。他们怎么会对灵气泉眼感兴趣?”
“灵气泉眼,能培养灵药,价值连城。我们接了个单子,客户要‘千年灵芝’,只有天坑里有。”光头说,“事成之后,灵芝归我们,泉眼归你们。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秦默摇头,“灵芝我们要,泉眼我们也要。但可以分你们一些灵泉水,足够你们交差。”
光头眼神一冷:“小子,胃口不小。不怕撑死?”
“怕,但更怕饿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