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趴在木床上，背上已经布满了艾灸留下的红印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但今天，花是冰蓝色的——老周换了药，在艾绒里掺了“赤阳粉”，灸出来的印子颜色更深，温度更高。
“今天要灸‘命门穴’，这是寒毒聚集最深的地方。”老周点燃艾条，悬在秦默后腰上方，“会很疼，忍着。”
艾条落下，离皮肤半寸。秦默身体猛地一颤，不是烫，是冰。一股极寒之气从“命门穴”涌出，顺着脊椎往上冲，所过之处，经脉像被冻裂。他眼前发黑，牙关“咯咯”打颤，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白霜。
“运转心法，别让寒气冲上头顶！”老周低喝。
秦默咬牙，调动丹田真气，迎向那股寒气。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撞在一起，像两条龙在厮杀。疼，是撕裂的疼，经脉像要被撑爆。
真气消耗得飞快。短短十分钟，丹田就空了一半。但寒气源源不断，从骨髓深处涌出，似乎无穷无尽。
秦默额头青筋暴起，汗水刚冒出来就结成冰珠，“噼里啪啦”掉在地上。他感觉身体在结冰，从里到外，血液流速在变慢，心跳在减弱。
要撑不住了。
“小子，坚持住！”老周也急了，手里银针连刺秦默“神阙”、“气海”几处大穴，刺激真气爆发，“寒毒就快逼出来了，别前功尽弃！”
但没用。秦默体内的真气像无源之水，快干了。寒气越冲越猛，眼看就要冲破防线，直冲头顶“百会穴”。一旦冲上去，轻则瘫痪，重则当场毙命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嗡！”
胸口，轩辕佩突然震动。一股温润浩大的暖流，从玉佩涌入体内，瞬间流遍全身。暖流过处，冻结的经脉解冻，枯竭的真气复苏，像久旱逢甘霖。
是轩辕佩里的传承之力，被生死危机激发，自动护主。
与此同时，秦默脑海里的《轩辕手札》自动翻开，一篇心法浮现——是“寒冰真解”，能将寒毒转化为真气，以毒攻毒，反哺己身。
秦默福至心灵，立刻运转“寒冰真解”。原本凶猛的寒气，被心法一引，竟然温顺下来，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，每转一圈，就减弱一分，同时转化为精纯的真气，汇入丹田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周震惊，“寒毒转化？！这小子，悟性也太高了！”
秦默没空解释。他全力运转“寒冰真解”，寒气源源不断转化为真气，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、壮大。很快，丹田满了，真气开始压缩、凝练，从气态向液态转化。
这是突破的征兆——从“真气”到“真液”，是炼气第一层的标志。
“好！一鼓作气，突破！”老周喝道，双手按在秦默后背，输入自己的真气，助他一臂之力。
秦默感觉到，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压缩到极限，像一颗水珠，在滴溜溜转动。他心一横，调动全部心神，狠狠一压——
“轰！”
脑海中一声巨响，像开天辟地。丹田里，那颗真气水珠“啪”地炸开，化作一汪清泉，在丹田里荡漾。真气从气态彻底转化为液态，更加凝练，更加厚重，威力倍增。
突破了！炼气一层！
秦默睁眼，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收敛。他翻身坐起，活动了下手脚。感觉完全不同了——身体轻盈，力量充盈，五感敏锐到极点。他甚至能“看”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，能“听”见隔壁房间苏晴翻书的声音，能“闻”见楼下厨房里药材的味道。
这是灵觉的再次提升，是突破带来的福利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老周问，眼里有期待。
秦默没说话，抬手，对着三米外的墙壁，隔空一拳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墙壁上出现一个浅浅的拳印，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没用真气外放，只是拳风，就有如此威力。
“好！”老周大笑，“炼气一层，真气化液，实力至少提升三倍！现在，就算红姑全盛时期，你也能跟她打个平手了！”
秦默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液态真气，像一条温暖的河。他知道，自己终于踏入了古武的门槛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“多谢周叔。”他郑重抱拳。
“谢什么，是你自己争气。”老周摆摆手，欣慰道，“不过别骄傲，炼气一层只是开始，上面还有二层、三层，直到九层大圆满，才能筑基。路还长着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默点头，“但至少，有资格走这条路了。”
“对，有资格了。”老周拍拍他的肩，“今天到此为止，休息。明天继续火龙灸，帮你巩固境界，顺便把剩下的寒毒清干净。”
秦默下床，穿上衣服。身体有点虚，是突破后的正常反应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神清亮。
走出治疗室，林清雪和苏晴等在门口。看见他出来，林清雪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