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不大，但很安静，安保严密。林国栋住顶层的VIP病房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，是夜枭的人。看见林清雪和秦默，他们点点头，让开。
病房里，林国栋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脸色红润，呼吸平稳。仪器上显示的心跳、血压、血氧都正常，完全不像病人。但秦默天眼一扫，就看出来了——是龟息功，一种假死功法，能降低新陈代谢，伪装昏迷。
“爸。”林清雪站在床边，声音很轻。
林国栋没反应，睫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别装了。”秦默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你派去灭口的人，都招了。红姑给的散气散，是你让王妈下的。想毒死我，再嫁祸给林国梁，一石二鸟。好算计。”
林国栋还是没动，但眼皮底下的眼珠，微微转了一下。
“爷爷让我来，废你武功，送你出国，永远别回来。”林清雪继续说，声音在抖，但很清晰，“这是林家能给你的，最后的体面。”
林国栋猛地睁开眼。眼里没有愧疚，只有疯狂。
“体面？哈哈哈……”他坐起来，笑得浑身发颤，“我林国栋，为林家卖命四十年，到头来，就落个‘体面’？老爷子要把家产给一个丫头片子，给你！凭什么？！我才是长子！林家的一切，都该是我的！”
“所以你就和红姑勾结，害爷爷，还想杀秦默？”林清雪看着他，眼泪干了，眼神冰冷，“爸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失望？你懂什么！”林国栋掀开被子下床，他穿着病号服，但动作矫健，完全不像病人，“红姑说了，只要拿到龙脉图，找到昆仑秘境，就能长生不老！到时候，我就是林家第一个活过百岁的人！林家会在我的手里，发扬光大！”
“长生不老？”秦默嗤笑，“红姑那种人，会跟你分享长生？她只是在利用你，拿到龙脉图，然后，你会像条狗一样被灭口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林国栋眼神凶狠，“小子，你坏我好事，今天，你别想活着走出去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病房门“砰”地撞开，冲进来四个人。都是练家子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眼神凌厉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划到嘴角，像条蜈蚣。
“刀疤，抓住这小子，我要活的！”林国栋指着秦默，“丫头，你站一边去，爸不伤你。”
林清雪没动，反而挡在秦默身前。
秦默把她拉到身后，看着刀疤四人，眼神很淡。“四个内劲大成，林国栋，你这些年，没少养狗。”
“少废话，上！”刀疤一挥手，四人同时扑上。
秦默没躲。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右手抬起，五指成爪，凌空一抓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震荡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，像只大手，抓住冲在最前面的两人，狠狠掼在地上。“砰砰”两声闷响，地板砖碎裂，两人口喷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刀疤和剩下那人脸色大变，硬生生止住脚步。
“真气外放……你、你是化境？！”刀疤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化境，但杀你们，够了。”秦默一步踏出，身形如鬼魅，出现在刀疤面前。一拳轰出，拳风呼啸，带着灼热的气浪。
刀疤咬牙，双臂交叉格挡。
“咔嚓！”
骨裂声清脆。刀疤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软软滑落，双臂骨折，吐血不止。
最后那人转身想跑，秦默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指。一道劲气破空，点在他后心“神道穴”。那人身体一僵，扑倒在地，昏死过去。
从动手到结束，不到十秒。四个内劲大成，全趴下了。
林国栋目瞪口呆，腿一软，跌坐回床上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这么强……”
“散气散对我没用，地心火莲让我实力翻倍，再加上轩辕佩，我现在杀你，像杀鸡。”秦默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，按在他头顶“百会穴”。
“不！不要！我是清雪的爸爸！你不能……”林国栋尖叫。
“爷爷说，不杀你。”秦默打断他，手指用力，“但废你武功，是必须的。”
真气涌入，林国栋浑身剧颤，像过电一样。他能感觉到，丹田里那点微薄的内劲，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搅碎、湮灭。剧痛袭来，他惨叫一声，晕了过去。
秦默收手，林国栋瘫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像老了十岁。从今以后，他就是个普通人了，别说练武，连重活都干不了。
“给他办出院手续，安排出国，永远别回来。”秦默对门口说。
夜枭走进来，点头：“明白。飞机已经安排好了，今晚就走，去南非，有人看着，一辈子回不来。”
“嗯。”秦默转身，看向林清雪。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床上的父亲，眼神复杂，有恨，有痛，也有解脱。
“走吧。”秦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