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村，白天在工地，晚上……打黑拳？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是猜的。但她看见秦默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，塑料袋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林清雪，”他第一次叫她全名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你查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她迎着他的目光，不退不让，“我爷爷是林镇南，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。只要你肯救他，条件随你开。钱，工作，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者帮我摆平欠的债？”秦默打断她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，“林小姐，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觉得，什么都能用钱买？”

    他把塑料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秦默！”林清雪追上去，高跟鞋踩进一滩积水里，溅湿了裤脚。

    他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爷爷死了，林家就散了！”她对着他的背影喊，“当年他帮过你父亲！秦山河在工地上出事，是我爷爷托关系把他送进的军区医院！你父亲没告诉你吗？”

    秦默猛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转回身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江北新区工地塌方，你父亲被钢筋贯穿胸口，是路过的我爷爷叫的救护车，联系的军区总院专家。”林清雪喘着气，头发散下来一缕贴在脸颊，“这件事，你父亲没说过？”

    秦默沉默了。夜市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很久，他才开口：“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书房有当年的病历复印件，还有你父亲写的感谢信。”林清雪拿出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，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照片拍得很模糊，但能看清是手写信，字迹遒劲：“林老先生救命之恩，山河没齿难忘。他日若有需要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。”落款是秦山河，日期是2003年9月。

    秦默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的老茧。那是长期握钢管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什么病？”

    “肺纤维化晚期，伴有心衰。协和的专家说，最多一个月。”林清雪声音发颤，“但我查到，你大三救那个教授时，用的是一种失传的‘回阳九针’。古医书记载，这种针法能续命。”

    秦默没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

    林清雪心沉了下去。就在她以为彻底没希望时，秦默的声音飘过来：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带病历过来。别带人，就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拐进一栋更破旧的筒子楼，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。

    林清雪站在原地，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。手机响了，是小周发来的资料压缩包，标题是“秦默详细调查报告”。她点开，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——

    工地脚手架上，秦默光着上身扛水泥，背上那道疤在烈日下狰狞刺眼。照片拍摄日期是去年六月，那时他母亲刚去世三天。

    报告最后一行字：目标人物疑似涉入多起地下斗殴事件，造成至少三人重伤。警方记录显示，目标有正当防卫记录，但无刑事案底。

    她关上手机，抬头看那栋筒子楼。三楼有个窗户亮着灯，昏黄的，在整片黑暗里像一粒将熄的炭火。

    那就是秦默现在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清雪转身离开夜市，裤脚湿透了贴在腿上，冰凉。但心里那点火星，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