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!”他咧嘴笑,金牙在夜市灯光下反光,“上车。”
秦默没动,看了眼被踢翻的招牌,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灰,靠在墙边。
然后他才转身,跟着刀疤脸走向越野车。
围观人群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看着。有担心的,有害怕的,也有等着看热闹的。卖煎饼的王大妈想说什么,被旁边人拉住了。
秦默走到中间那辆车前,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
车里就他和司机。司机是个小平头,眼神凶,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刀疤脸坐上副驾,一挥手:“走。”
三辆车掉头,轰鸣着驶出夜市。
秦默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,轩辕针藏在袖口——陈瘸子给的针盒太小,他拆了针包,把针别在袖口内衬,用的时候一抖就能出来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,出了城区,往西郊开。
路越来越偏,路灯没了,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片。两边是荒地,远处有零星的厂房轮廓。
最后,车开进一个废弃的物流园。
园子很大,杂草丛生,几栋破败的仓库像巨兽蹲在黑暗里。中间那栋仓库亮着灯,门口站着几个人,手里拿着东西——不是钢管,是砍刀。
车停下。
刀疤脸回头:“到了,秦医生,请吧。”
秦默推门下车。
夜风很大,带着土腥味。仓库门口那几个人围上来,眼神不善。
秦默看都没看,径直往里走。
仓库里很空,顶上挂着几盏大灯,照得通明。中间摆着张太师椅,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五十多岁,微胖,梳着背头,穿着唐装,手里盘着串佛珠。正是赵天雄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,有老有少。秦默扫了一眼,天眼微开——都是练家子,内劲入门的有三个,其余是外劲。
“秦医生,久仰。”赵天雄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铁。
秦默停下,离他五步远。
“赵总请我来,不是喝茶吧?”
“茶有的是。”赵天雄指了指旁边,果然有张茶几,上面摆着功夫茶具,“但得看秦医生想不想喝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爽快。”赵天雄放下佛珠,“那我就直说了。我儿子赵明辉,跟你有过节。你废了他一只手,对吧?”
“他自己作的。”
“是不是他作的,不重要。”赵天雄笑了笑,很冷,“重要的是,你动了我赵家的人。在江北,动赵家的人,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两条路。”赵天雄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你自断双手,滚出江北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盯着秦默。
“替我办件事。办成了,不仅以前的事算了,我还给你一百万,给你个正经医院的工作。办不成,或者不办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治个人。”赵天雄说,“我有个朋友,得了种怪病,医院查不出来。听说你医术高明,想请你看看。”
秦默心里一动。
朋友?怪病?
“人在哪儿?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赵天雄拍了拍手。
仓库侧门打开,两个人推着辆轮椅出来。
轮椅上坐着个人,裹着厚毯子,看不清脸。但秦默的天眼,已经看到了。
毯子下面,不是一个人。
是……一具尸体。
不,还没完全死。心口还有一丝热气,但魂魄已散,只剩躯壳。
植物人。
而且,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打散的魂魄——是内劲高手下的手,伤在“神庭穴”,震散了脑神经。
“这是你朋友?”秦默问。
“是。”赵天雄盯着他,“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秦默说,“但我要先知道,他是怎么伤的。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秦默看着他,“伤他的人,用的是内家手法。普通医生治不了,得用真气疏导。但如果我不知道手法,用错真气,病人会当场死亡。”
赵天雄眼神闪了闪。
“你懂内劲?”
“略懂。”
“好。”赵天雄站起来,走到轮椅前,掀开毯子。
毯子下是个老人,六十多岁,瘦得皮包骨,脸上有道疤,从左眼角划到下巴。最奇的是,他眉心有个红点,像朱砂痣,但仔细看,是个针眼。
秦默心里一凛。
这是“锁魂针”。
用真气封住眉心,锁住最后一丝生机,防止魂魄彻底消散。能施展这手法的,至少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