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去看了林老爷子。老头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体温正常。昨天那场寒毒复发,虽然凶险,但经过玉佩和九转回魂针的双重治疗,反而因祸得福——体内残留的阴寒之气被彻底清除,经脉比以前更通畅了。
秦默把了把脉,确定没事,悄悄退出来。
林清雪已经等在楼下,眼圈有点黑,看来没睡好。
“秦医生,车准备好了。周院长那边说,他父亲凌晨又咳血了,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秦默拎起药箱——是林清雪给他准备的,纯牛皮,里面放着那套特制银针,还有昨晚配好的续命丹药材。
车是辆黑色奔驰,司机是个退伍兵,话不多,开车很稳。半小时后,到了城东的“锦绣山庄”。
这里是江北最高档的别墅区,住的非富即贵。周家的别墅在最里面,独栋,带花园,看着很气派。
周文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看见秦默下车,赶紧迎上来。
“秦医生,您可来了!”
“别急,先看看病人。”
三人快步进屋。别墅里很安静,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。上二楼,最里面的房间,门口守着个护工,看见周文渊,点点头推开门。
房间里,一个瘦得脱相的老人躺在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监护仪“滴滴”地响。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正在看监护数据。
“秦医生,这是我父亲,周鸿儒。”周文渊介绍,“这位是陈医生,我父亲的主治医师。”
陈医生五十多岁,戴着眼镜,看见秦默,眉头皱起来。
“周院长,这就是您请的高人?”
“是,秦医生。”周文渊说。
“这么年轻?”陈医生打量秦默,“中医?”
“算是。”秦默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老人。
天眼之下,周鸿儒体内情况惨不忍睹——肺部肿瘤有拳头大,像块顽石,死死压在肺叶上。周围血管被挤得变形,有些地方已经破裂,这就是咳血的原因。
肝部,脊柱,都有转移灶。最大的在肝脏,鸡蛋大小,正在疯狂吸收营养,掠夺身体最后一点生机。
“咳血多久了?”秦默问。
“今天凌晨开始的,咳了三次,量不大,但每次都带血块。”陈医生说,“我们已经用了止血药,但效果不明显。”
“止血没用。”秦默摇头,“肿瘤压迫血管,不解决根本问题,血止不住。”
“那您说怎么办?”陈医生语气带着嘲讽,“开刀?化疗?放疗?都试过了,没用。周老先生现在身体太弱,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秦默没理他,看向周文渊。
“我要施针,但需要绝对安静,不能有人打扰。”
“都出去。”周文渊对陈医生和护工说。
陈医生脸色难看:“周院长,这不合规矩!万一出事了……”
“出事我负责!”周文渊打断他,“出去!”
陈医生瞪了秦默一眼,转身走了。护工也跟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秦默、周文渊,还有床上的周鸿儒。
“秦医生,需要我做什么?”周文渊问。
“按住他,别让他动。”
周文渊点头,按住父亲肩膀。
秦默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。一百零八根,细如牛毛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真气运转,灌注双手。
然后,下针。
第一针,“膻中穴”,直刺肺部肿瘤。
针尖触及肿瘤的瞬间,秦默感觉到一股阻力,像针扎在石头上。他咬牙,真气灌注,硬生生刺进去。
嗡!
银针震动,发出轻微的蜂鸣。
周鸿儒身体一颤,但没醒。
第二针,“肺俞穴”。
第三针,“膏肓穴”。
三针落下,形成一个三角形,将肿瘤锁在中间。
然后,秦默双手结印,真气顺着银针注入,像无数把微型手术刀,开始切割肿瘤。
很慢,很费力。
肿瘤太硬,而且有活性,在抵抗。每切割一丝,就要消耗大量真气。
十分钟后,秦默额头冒汗,脸色发白。
但肿瘤,只切掉黄豆大小。
照这个速度,切完整个肿瘤,至少要三天。但周鸿儒的身体,撑不了三天了。
必须用续命丹。
“周院长,把药拿来。”
周文渊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材。秦默现场配制,真气为火,在掌心将药材炼化,融成一团黑色的药膏。
“喂下去。”
周文渊捏开父亲嘴,把药膏塞进去,又灌了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