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》的第一卷:《望气篇》。教人如何看气色,辨病灶,断生死。
《武道真解》的第一重:《筑基篇》。教人如何引气入体,打通经脉,强身健体。
还有一套针法,叫“九转回魂针”,据说是轩辕氏不传之秘,可生死人肉白骨。
秦默揉了揉太阳穴,不是梦。
那些知识,那些画面,清晰地印在脑子里,像与生俱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右手,完全好了。不肿了,不紫了,皮肤光滑,连以前做手术留下的老茧都消失了。
他试着握拳,灵活有力。又做了几个复杂的手部动作——外科医生练的那种精细操作,完全没问题。
甚至,比以前更好。
“这……”秦默喃喃。
他摸了摸额头,伤口结痂了,快好了。他又摸了摸肩膀,淤青散了,不疼了。
一夜之间,重伤痊愈。
是玉佩的功劳,还是那个梦?
秦默低头,看向胸口的玉佩。
玉佩还挂着,但变了。原本青白色的玉,现在里面多了一丝血色,像血管,在玉里缓缓流动。
而且,玉质更温润了,触手生温。
他握紧玉佩,闭上眼睛,试着去感受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意识。他看见自己丹田的位置,有一小团白色的气,在缓缓旋转。
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这就是“真气”?
秦默按照《筑基篇》的方法,引导那团气,沿着经脉运行。
很顺畅,所过之处,暖洋洋的,舒服得像泡温泉。
运行一周天,他睁开眼,神清气爽。
天亮了,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。
李大爷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几根锈了的银针。
老头睡得很沉,打呼噜。桌上放着半碗凉了的粥,还有两个馒头。
秦默下床,动作很轻。他把老头抱起来——很轻,老头瘦得只剩骨头——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
然后他走到桌边,看着那碗粥和馒头。
粥是白粥,没菜。馒头是冷的,硬邦邦的。
秦默拿起馒头,咬了一口。很硬,得用牙慢慢磨。
但他吃得很香。
吃完,他把碗筷洗干净,放在桌上。又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,压在碗底下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出603。
门轻轻关上。
李大爷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,又睡了。
秦默回到自己屋,604。
屋里很暗,没窗。他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这个六平米的空间。
他坐到床上,盘腿,闭眼。
意识沉入脑海,开始梳理那些传承。
《望气篇》很实用,能看出人身体的病灶。他现在就能试试,但得找个人。
《筑基篇》是基础,得每天练。按照传承所说,练到极致,可力扛千斤,身轻如燕。
“九转回魂针”更玄,说是能起死回生。但需要真气配合,他现在这点真气,估计连第一针都使不出来。
得练。
还得赚钱。
养父的医药费,手术费,都是钱。他不能总靠试药、低保过日子。
秦默睁开眼,看向墙角那本《中医针灸入门》,还有那根生锈的银针。
有了“九转回魂针”,这些都用不上了。
但,他得有个合理的借口。
一个被吊销执照、双手被废的医生,突然会了神奇针灸,谁信?
得循序渐进。
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
秦默起身,走出门。下楼,来到城中村的主街。
早上七点,街上人渐渐多了。卖早点的,摆摊的,上班的,挤成一团。
秦默找了个角落,蹲下。从兜里掏出张硬纸板,用捡来的粉笔写了几个字:
“祖传针灸,专治头疼腰痛,一次二十,无效不收钱。”
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清。
他把纸板立在面前,然后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《筑基篇》。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,滋养经脉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闭眼的瞬间,胸口玉佩,又泛起了一丝微光。
很淡,但确实在发光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