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器破空而来的方向，罗书源与老李悬停半空。
那人身后展开一片金色波纹，十余件兵器从涟漪中探出锋刃。
“英雄王，征服王。”
贞德握紧旗杆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对裁定者出手，你们清楚后果。”
“我们找的不是你。”
罗书源开口时，金色涟漪微微震颤，“裁定者应当保持中立，无权介入阵营争斗——还是说，你准备背弃这份职责？”
最后那个称谓被他咬得很重，像投出的 ** 。
“背弃？”
贞德扬起脸，“圣杯给予的启示，便是我的准则。”
“启示？”
罗书源眯起眼睛，“你如何确定那画面是让你庇护他，而非……抹除他？”
他太清楚所谓启示的本质——模糊的片段，需要自行解读的隐喻。
真伪从来无法验证。
贞德确实停顿了片刻。”李威他……”
李威？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罗书源压下杂念，提高声量：“证据呢？仅凭缥缈的启示就断定立场？你无法证明你们属于同一阵营，对吗？”
贞德沉默了两秒。
旗帜的尖端在风里轻轻颤抖。”他是我的挚友。”
她最终说道，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面的木桩，“我绝不会允许谁伤害他。
这就是圣杯的意志。”
史书铭刻的圣女，怎会因几句质问动摇？纵使没有确证，她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旗杆猛然横转，指向空中二人。
“若要开战，我在此奉陪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威的声音截断了紧绷的空气。
他向前迈了半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碎石。”谁说我并非贞德的同伴？”
贞德侧过头。
李威迎着她的目光，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的职阶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让这句话沉入所有人的耳中，“同样是裁定者。”
罗书源与老李僵在半空。
贞德睁大眼睛，审视的视线掠过李威周身，而后，某种辨识的波动自她眼底泛起。
贞德的目光扫过那些浮现在空气中的文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职阶标识后的称谓一行行延展，每一个词汇都沉甸甸地压向视线：真理的执掌者，奇迹的源头，恶之根源，独一之神，弑杀神明之人，恶魔的始祖，绝望的统治者，永恒……后面的字符模糊了，像滴入水中的墨，晕开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。
她感到呼吸有些滞涩。
旁边传来压低了的、带着明显困惑的吸气声。
老李凑近了那些光纹，眼睛瞪得滚圆，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问号。”头儿，”
他喉咙发干，声音黏连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花里胡哨的，跟自个儿瞎编的似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真的，您瞅瞅这些名头，”
老李的指头虚点着，“什么真理之主，什么绝望主宰，连‘唯一上帝’都蹦出来了。
这能是真的？”
话音未落，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。
罗书源收回手，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”编得越离谱，越不可信。
你之前看见的天赋信息都忘了？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他语气笃定，目光却在那串称谓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这种名号，哪怕只沾上一个边儿，别说他们几个，就是堆上一百个所谓的圣杯，恐怕也只会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瞬间蒸干。
听起来不像凡间的传说，倒像凌驾于所有已知神话之上的、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。
但贞德没能立刻移开视线。
那些闪烁的文字钩住了她的记忆，将她拖回不久前的对话。
那个男人平静的嗓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——
“弑神者，魔鬼，恶魔，绝望主宰，根源之恶……”
“那些陨落神明的残余势力，是这样称呼我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够了，李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