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干预改变了方向——仅仅是让一丝特定的气息飘散过去,便像磁石般牢牢吸住了他。
“压迫者……的气息!”
当时,感应到那气息的狂战士立刻调转了目标,所有的狂暴找到了新的焦点。
引导他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布置更多,只是略带错愕地听着他咆哮出那个熟悉的词汇。
现在,这焦点就在眼前。
斯巴达克斯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,反而在冲刺中再次加速。
他看到了荒野上站立的两道身影,狂喜扭曲了他的面容。”找到了!哈哈!”
黑色短剑被他高举过头,反射着惨白的天光。
李威站在原地,看着那具充满毁灭力量的身躯裹挟着风声与沙尘撞来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,将脑海里那些残存的灰色画面暂时压下。
此刻,他需要的不是思考,而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。
贞德向侧方移动了半步,圣旗的尖端垂落,触及地面。
她在计算距离,评估冲击的范围,以及如何在接下来的混乱中最小化对周围环境的波及——尽管这里已是荒野,但战斗的余波仍可能传远。
距离缩短到可以看清对方面部每一块鼓胀的肌肉。
斯巴达克斯的眼中没有战术,只有燃烧的、近乎愉悦的破坏欲。
他吼出了那句宣告,或者说,战嚎:
“叛逆——!”
剑刃破空,带着要将一切斩断的势头,劈落。
压迫者,正如字面所揭示的那样,总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掌权者,或者说……那些身处高位的人。
斯巴达克斯此刻展现出的癫狂,甚至超越了动画中面对莫德雷德时的状态。
这似乎暗示着,李威所处的阶层,比莫德雷德更为崇高。
他的形象,在旁观者眼中又覆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迷雾。
可惜,回头已经太迟。
从他们驱使斯巴达克斯踏出那一步起,对立便已成定局。
……
“这就是来送死的从者?”
李威打量着斯巴达克斯魁梧的躯体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“看起来,确实挺能挨打。”
“别轻敌。”
贞德出声提醒。
曾经在她评估中战力 ** 的李威,自从与杰克那一战后,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。
她并非担心他的实力,只是怕那份从容会酿成大错。
“压迫者!反叛!”
“去死!”
黑色巨剑裹挟着风声砸落。
李威向后轻跃,这些日子以来,他的各项能力都在增长,避开这种直白的攻击轻而易举。
贞德握紧旗枪想要上前策应,却被李威摇头制止。
“看着就好。”
他声音平静,“我一个人足够。”
“李威?”
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阴影,语气淡漠:“既然有人那么想看,就让他们在闭眼前看个明白。”
贞德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
但如果你陷入险境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那时,你也不能阻止我。”
“不会有那种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李威指尖一弹,一道锐气激射而出,撞在斯巴达克斯胸膛上,却连表皮都未能刺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