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挡在前方,短刃在指尖翻转,“这个女人交给我。”
被称作 ** 女性——六导玲霞——轻轻点头:“杰克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。”
“我知道的,妈妈。”
贞德瞥了一眼六导玲霞。
对方身上没有魔术师的气息,这让她迟疑了一瞬。
但很快,她决定先处理眼前的从者。
旗帜的尖端划破雾气,直刺杰克所在的位置。
然而杰克的动作更快,浓雾成了她最好的掩护,身形一晃便融入灰蒙之中。
之前的交锋多少有些仓促,再加上御主在场,杰克并未全力周旋。
如今既然连宝具都收效甚微,撤退自然成为合理的选择——她留在这里,不过是为了给母亲争取远离的时间。
……
下方街道的阴影里,李威忽然转过脸,目光钉向某个角落。
那里藏着一只岩石材质的猫头鹰使魔,独眼正无声窥视。
“看够了?”
他的声音平直,没有起伏。
“如果还没看够,”
李威的视线冷得像冰,“我可以过去把你们的头拧下来,摆在面前,让你们慢慢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色。
咔嚓。
石制猫头鹰应声碎裂,化作一地残渣。
远处——
天草四郎时贞保持着微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那个男人,相当危险呢。”
顿了顿,他又低声补充:
“也……很有趣的样子。”
黑色长袍的袖口垂落,指尖在石质栏杆上轻轻叩击。
尖耳的女性从者侧过脸,发梢扫过肩头时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——那是遥远王朝熏染在织物深处的记忆。
她注视着身旁始终维持着微笑的圣职者,声音里掺进些许玩味:
“今天你眼里的光,和往常不太一样。”
天草四郎时贞没有立刻回应。
风从远处吹来,掠过庭院中枯山水细密的纹路,发出沙沙的低吟。
他抬起手,仿佛要接住什么无形之物,最终只是任由袖摆垂落。
“我并未感觉到变化。”
他的语调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“是吗?”
女帝笑了,那笑声里藏着刀锋般的洞察,“以往你只看着那条通往野心的路,其余一切不过是路旁的尘土。
哪怕笑着,眼底也空无一物。”
她向前半步,黑袍下摆扫过石阶,“可刚才,你在谈论那个男人时,停顿了三次——虽然很短,但确实存在。”
圣职者终于转过脸。
他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,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转,像是深井里被石子惊动的倒影。
“你知道圣杯第一次示现的启示,落在谁身上吗?”
不等对方回答,他已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轻得近乎自语:“不是裁定者,不是任何一位御主或从者……是那个站在她身旁的、看起来最普通的存在。”
赛米拉米斯的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在想,”
天草四郎时贞望向远处逐渐沉入暮色的城廓,“圣杯在‘害怕’他。”
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,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女帝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四郎。”
她唤了他的名字,语气里第一次褪去了调侃,“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再清楚不过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自己的从者,“但我们所谋之事,在世人眼中又何尝不是疯狂?所谓疯狂,不过是站在对岸看到的倒影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比喻:“就像鼠类眼中,人类饲养猫科动物的行为,或许比捕食者本身更难以理解。”
“那得看是怎样的鼠。”
女帝重新勾起唇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