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份分析公之于众，世界为之哗然。

    不过那时，一切纷扰都已不再重要——因为李威早已站在了众人仰望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听来或许不可思议，但突破凡人极限的魅力值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若非他有意收敛，所引起的波澜恐怕远不止于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停下的瞬间，李威与贞德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前方。

    两个身影从人群的缝隙间穿行而来，在感知中呈现出异样的轮廓——对李威而言，那是与副本世界格格不入的波动；在贞德眼里，则是与寻常人类截然不同的灵基质感，甚至带着某种难以归类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属于哪一方？”

    贞德的声音先一步划破了空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旗杆，“这里并非圣杯争夺之地，为何现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记得之前那个将普通人卷入的场面，此刻每个字都浸着戒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凑近了些，压低的嗓音像砂纸摩擦：“老板，那男的……模样变了些，但总觉得是那天见过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见过？”

    李威抬起视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罗书源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”阁下与七夜会二当家的那场冲突，不少眼睛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李威没有移动，“专程来找我聊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敌人，根本不必这样走到面前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了现身，就意味着事情还有转圜余地，或者藏着别的意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贞德侧过脸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你认识他们？可他们身上的气息……明明是英灵，却混着活人的温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吉尔伽美什，伊斯坎达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和李威不同，贞德的目光直接穿透了灵基的表层——那是职阶赋予她的权能，真名在视野中如烙印般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这么紧张嘛。”

    罗书源摆了摆手，袖口在风里晃了晃，“刚才黑方搞出来的动静，我们也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可惜，我们和她不是一路人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划分阵营……暂时算是红方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完招呼就走？”

    李威的眼睑垂下半分，“不留下来吃点东西？加鸡腿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罗书源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，“那份心意，我可承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么，就此别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两人的身影开始模糊，像是融进了午后倾斜的光线里。

    他们特意选了这个人流交织的街角——贞德就算心生疑虑，也不会在普通人环绕的地方轻易动手。

    况且，真动起手来又如何？

    就像某些记载里提过的，英雄王的宝库与征服王的军队之间，存在着某种可怕的契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吉尔伽美什的财宝库里收容着无数兵器，而伊斯坎达尔能唤出数万没有职阶束缚的从者。

    倘若那些从者手中都握上了宝库里的武器……

    那将会是，由数万英灵组成的洪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罗书源向来行事周密。

    即便有横扫圣杯战争的把握，他也宁愿步步为营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眉心的纹路却拧紧了——那位人物竟真的现身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的盘算，是绝不卷入李威与主神之间的漩涡。

    这场突如其来的圣杯之战，让他陷入了短暂的迟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：“老板，那个人的天赋……我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