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没有停,反而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巷子两侧的窗户都紧闭着,像一只只蒙尘的眼睛。
“哥哥。”
声音从雾里渗出来,细细的,带着颤。
穿白裙的小女孩扶着墙走近,每一步都摇摇晃晃。
她抬起脸,眼眶里蓄着泪。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
李威停下脚步,端详了她两秒。
“既然难受,”
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不如死掉试试?死了就感觉不到了。”
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站直了身体,白裙像褪色般暗沉下去,化作漆黑的束装。
两柄细长的刀具从袖口滑出,刀尖垂向地面。
“你明明没有魔力痕迹。”
她的声音变了,冷而平,“怎么识破的?”
“咦?”
李威眨了眨眼,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原来你是敌人啊!”
他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满脸懊恼。
“糟糕……我居然给敌人提建议!太不谨慎了!”
巷子深处的雾忽然翻涌起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李威垂下手臂,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。
“明明提醒过自己很多次的……”
他低声说,像在责备一个不争气的熟人。
少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作为此次圣杯战争中代表黑方的刺客,开膛手杰克从未想过,自己一时兴起的戏弄会变得如此乏味。
那种愚蠢的家伙,就该立刻解决掉。
毫无乐趣可言。
念头闪过的瞬间,她的身影已如疾风般掠过。
两人交错而过,只是一刹那的事。
停下脚步时,她的掌中多了一团温热的、仍在搏动的东西。
暗红的色泽,熟悉的形状——那是从对方胸腔里取出的心脏。
“看呀,大哥哥。”
她的声音里浸着甜腻的恶意,嘴角弯起不自然的弧度,“这是你的哦,还热着呢。”
她紧紧盯着对方的脸,试图捕捉任何一丝颤栗、惊恐或崩溃的痕迹。
只要是活人,在生命流逝的边缘,不可能毫无波动。
“我要……把它捏碎了哦。”
她拖长了语调,指尖缓缓收紧,“就像这样,噗嗤一声。”
“我看着呢。”
对方竟然点了点头,神情里甚至带着某种期待,“请吧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
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为什么还能这样说话?”
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五指猛然发力。
掌中的器官应声破裂,黏腻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。
然而,站在那里的男人,依旧平静。
没有惨叫,没有颤抖,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咬住下唇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这是你的心脏啊!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?”
“是我的心脏。”
男人偏了偏头,仿佛在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,“所以呢?”
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是觉得一个不够吗?”
他语气温和,像在哄劝任性的孩童,“叔叔明白了,是想要更多对吧?”
“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左手已探入自己敞开的胸膛。
当那只手抽出来时,掌心赫然托着一颗完好无损的、鲜红的心脏。
看到少女脸上凝固的错愕,他顿了顿,右手也伸了进去,掏出另一颗。
“还不够?”
他将两颗心脏随意丢在地上,双手开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在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