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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你真能看出我在烦恼?”
李威睁大眼睛,语气里满是惊讶。”贞德,我们才认识多久,你竟然已经这么懂我!”
“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……夫妻之间的默契?”
“胡、胡说什么呢!”
贞德顿时有些慌乱,目光扫向周围来往的行人。”光天化日的,说这种……这种不知轻重的话。”
“况且你的烦恼明明就贴在额头上,谁看不见呀。”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,人人都看得见,却只有你会走过来,替我把它拿掉。”
李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飘忽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注意到贞德忽然沉默,李威问道。
“李威,我想说……下次你讲这类台词之前,能不能先把手里的那本《情话大全》放下?”
“这样一边翻书一边念,我也会很为难的。”
贞德望着他手中那本摊开的小册子,摇了摇头。
方才那些足以让人心头微动的话语,此刻显得格外突兀。
李威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后脑。”是么?”
他停顿片刻,“我们那儿流传着一句话,说再深的情意也难留住什么,反倒是实在的路能走进人心里去。
我想,或许我可以走一走这样的路。”
贞德没忍住,从唇边漏出一声轻笑。
她抬起右手,指尖虚虚地掩在唇前。”你啊,”
她摇了摇头,“男女之间的事我懂得不多,可像你这样把心思明晃晃摊开来的,女孩子恐怕不会觉得高兴。”
她将手放下,目光转向他。”说了这么多,你究竟在为什么烦恼?”
一声沉沉的叹息从李威胸腔里漫出来。
他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近似痛楚的神色。
“你真没注意到么?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自从我们一道在城里走动,周围总有人朝我投来那种……复杂的眼神。”
贞德回想了一下。
李威说得没错,只是那些视线大多来自男性。
“你不觉得,他们是在排斥我么?”
“怎、怎么会!”
贞德提高了声调,像是要借此强调自己的笃定,“虽然相识不久,但我觉得你这样出色的人,绝不可能招人厌恶的!”
她顿了顿,脸颊泛起一层薄红。”至、至少……我一点都不讨厌你。”
那抹红晕并非源于羞怯,更多是因为李威先前营造出的、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,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澄清什么。
在她心里,李威此刻的定位更接近于遭遇相似的、近乎他乡故知般的朋友。
若非某种既定的轨迹在暗中牵引,英雄人物又怎会轻易倾心于谁?
“不用安慰我了,贞德。”
李威语气里浸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“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样的事,我从小就已经习惯了。”
那语调里透出的苍凉,让贞德心口微微揪了一下。
“李威,我……”
“是啊,早就习惯了。”
他接过话头,声音忽然轻快起来,“习惯了因为长得太过出众,总是和别人格格不入。”
四周安静了几秒。
“李威,”
贞德慢慢开口,“我现在有点想打你,你知道吗?”
“所以你也承认我的容貌确实非同凡响?”
李威理所当然地反问。
“呸!”
贞德别过脸,朝他方向虚虚啐了一口,“厚脸皮!”
“可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李威摊开双手,语气里带着无奈。
“你哪里……”
贞德本想反驳,可目光落在他脸上时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哽在舌尖。
因为她忽然发觉,仔细看去,李威的相貌确实称得上极其俊朗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