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关键处，小黑明显犹豫了。

    但迎着洛洛不容回避的目光，他还是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了下去：“我给你一个假设——如果这世上存在这样一个个体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的本能，被无限放大了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能描绘那种画面吗？当本能挣脱所有束缚，它会变成什么模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洛的嘴唇微微张开，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给不出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不愿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世上怎会存在如此骇人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倘若真的存在，那生物恐怕会为了‘进化’这个刻在骨子里的目标，吞噬途经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失去理智的怪物，一旦现身，必将引来围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说，洛洛，你还是低估了无限本能的可怕之处。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轻轻叹息，“当本能被彻底释放，绝不仅仅是对进化的狂热渴求。

    更令人战栗的是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将获得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直觉，永远指向进化的终极形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，他会以超越常理的速度，在瞬息之间沿着本能指引的路径，抵达最完美、最彻底的形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先后次序，无需曲折追赶。

    他存在，他便立于顶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的名字，是李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透露这些信息时，声音的主人暗自思忖，这不过是李威真实面貌的微小一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听完这番话，洛洛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并非在怀疑话语的真实性，而是被更深层的东西攫住了思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起初她并未完全理解，直到顺着那些话语往下想，寒意才顺着脊椎缓缓爬升——无限的本能，究竟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那是超越一切的直觉，是无法描摹的反应力，是对自身每一分潜能的绝对支配，是对所有能量最极致的运用……

    还有更多，以她目前的层次尚且无法窥见的、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可怕特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任何事物一旦被赋予“无限”

    的属性，都将蜕变为难以想象的形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无限的本能……洛洛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定义这种天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像大约一年前，那个声音初次提及李威时所说的：他是人类中最强的个体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所拥有的天赋——绘画、格斗、射击、数理、奔跑、解谜、乃至那些超凡的领域——所有这些才能，其实都源于大脑不同区域开发程度的差异。

    换言之，如果某个存在的大脑所有领域都臻至圆满，那便意味着……

    全知全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本能这种东西……它会推着你往前走，推着你往某个方向蜕变。

    那不是按部就班的提升，而是将理论上的可能性榨取到极致，每一分潜力都被彻底点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本能远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更令人不安的，是那些无法预知的、根本性的质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洛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”这种天赋，确实从未有过，太让人……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随即正色道：“这样的人才，绝对是轮回学院将来最重要的基石。

    你说，小黑，我们是不是该用些特殊方法把他保护起来？就像对待那些‘种子’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洛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