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如同先前发生过的那样,吞噬一切的苍白光芒,再次淹没了他的视野,吞没了他的身躯。
记忆仿佛被水洗过一般,许多事在李威心里留不下痕迹。
他是谁,从哪儿来——这些旁人会在意的问题,他只偶尔让念头轻轻擦过,像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子。
“贪婪。”
这个词刚才忽然浮现在他意识里,带着几片零碎的记忆。
那是他近来倚仗的力量之名,凭借它,他能将他人、生灵乃至死物的能力化为己有。
这力量就叫贪婪。
说得直白些——
凡你所持,皆可为我所取;我所已有,你动不得分毫。
我能仿制你的一切,且做得比你更好。
残缺的信息告诉他,贪婪所能做的远不止复制。
它的源头埋在很深的时光里,某些流传在西方的古老书卷中曾提过只言片语。
那些本该只是凡人臆想的故事,如今却成了真切的力量,其中藏着值得深挖的秘密。
李威隐约感到,这力量的真正来路,恐怕不是纸上记载的那般简单。
如今人们说起它,总分为七种:暴食、 ** 、贪婪、暴怒、怠惰、傲慢、嫉妒。
他握着的正是贪婪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拥有它,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只持此一罪。
倘若像那些虚构的故事里演的那样,另有六人各持一罪,彼此厮杀争夺……那倒有趣了。
单是贪婪已让他这个新人能 ** 资深者,若别人也拥有类似力量,且更早踏入这片空间,该是怎样的强敌?想到这儿,他血有些热。
死亡威胁的气味,落在他鼻尖竟有种异样的芬芳。
他开始想象,其余六罪的持有者会具备何等逆天的能耐。
又或者,他要面对的,会不会是一个早已集齐七罪的可怕存在?
那可太 ** 了。
当然,这些不过是李威自顾自的畅想。
人一做起美梦,现实总会甩来耳光。
一巴掌若不够,就再加几下。
照这情形,他估摸自己得挨足六下。
收回飘远的思绪,李威将注意力拉回方才的战斗。
从刘博龙那里,他应该成功取得了炼金术。
但与之前瞬间复制白化人形能力不同,刘博龙的炼金术直到战斗将尽时才被他获取。
或许因为炼金术比他此前复制的那些都要复杂,也可能源于他自身认知的局限。
这是贪婪的一个缺陷。
但李威相信,这缺陷归根结底,只是自己还不够强,对这份名为“贪婪”
的罪,还太生疏。
炼金术的入门指引摊开在眼前。
那些文字描述着一种被称作物质转换的技艺——有人相信它能将普通金属染上黄金的光泽,或是酿造令人挣脱生死束缚的药剂;另一些声音则宣称,这门技艺蕴含着凡人攀升至神明领域的阶梯。
然而此刻所见的,仅仅是最初阶的门径。
它确实能令事物改换形态,让陈旧之物焕发新的生机,只是旁边附有一行小字:一切需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。
关于刘博龙所掌握的这部分知识,记录显示其层次颇为浅显。
即便他在战斗场合或是在新来的同伴面前,总将其演绎得仿佛蕴含无穷奥秘,但在另一些评估中,这不过是最基础的技术。
并非炼金术本身不够深邃,而是他所触及的,仅仅是最表层的那一点微光。
可换个角度想,正因掌握得如此有限,却还能展现出那些效果,已属不易。
一连串流畅的操作确实令人侧目,只可惜最终撞上了李威。
荒废之城的某座医院基地内——
刘博龙离开后,还有七个人留在了原处。
从最初面对紫荆族负责人时的惶惑不安,到如今的平静以对,他们的心境经历了数次起伏。
尽管紫荆族人的面容与人类略有差异,但在这里他们确实被奉为上宾。
服用过一些对方提供的食物后,他们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,力量与速度的增长清晰可感。
若是回到原本的世界,恐怕任何一项体育纪录